易金源走进房间,看到她还没睡。
走过去轻轻按住她的手:“別熬了,早点休息。”
“再看会儿,这些数据太关键了。”
苏清鳶抬头看他,眼里带著固执。
“一个参数错了,国庆就可能出问题。”
易金源无奈地摇摇头,替她盖好被子。
指尖划过她的脸颊,擦掉残留的蓝色粉末。
“明天让小王来帮你,別自己扛著。”
苏清鳶点点头,放下笔记本。
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柔:“我有点担心首飞。”
“放心,咱们付出这么多,肯定能成。”
易金源紧紧抱住她,感受著她的体温。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
院子里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两人依偎著,心里既有期待,也有紧张。
突然,易金源的口袋里,通讯器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掏出来看了看,屏幕上没有任何显示。
“怎么了?”苏清鳶抬头问。
“没事,可能是信號干扰。”
易金源把通讯器放回口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他没注意到,通讯器背面,沾著一点陌生的黑色粉末。
深夜的轧钢厂,值班保安打著手电巡逻。手电光扫过研发车间的窗户,停在墙角。
那里有两个模糊的人影,鬼鬼祟祟地张望。保安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警棍。刚要靠近,人影突然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一早,总装车间的大门敞开。
工人们陆续到位,脸上带著兴奋。
湿冷的雾气裹著铁锈与煤油的混合味,贴在人脸上凉颼颼的。
远处的红砖烟囱只露个模糊黑顶,车间的玻璃窗蒙著一层水汽,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易金源踩著露水走进总装车间,胶鞋碾过地面的水洼。
溅起的细小水花打湿裤脚,沾了半截湿泥,冰凉的触感顺著裤管往上渗。
铁灰色的涡喷发动机静静搁在工装架上。
轴承安装位的金属面在雾里泛著冷光,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隱约能看到一道极淡的划痕。
“易总师,您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