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拉娣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接过焊枪时,手指不小心碰了下老张的手,她赶紧缩回。
抬头看了眼老张,眼里带著点感激,又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定了定神。
再睁开时,她的眼神坚定了许多。
脚又往旁边挪了挪,调整了站姿,手指捏著焊枪,轻轻按下开关。
蓝色的焊花在蒙皮上绽放,她的手腕缓缓转动。
一开始还有点僵硬,焊花忽明忽暗,她的眼睫猛眨了一下。
赶紧调整火焰大小,手腕的动作慢慢柔和下来。
焊缝渐渐成型,像一条银色的丝带,顺著曲线延伸。
老张站在旁边,点了点头,嘴角抿了下,眼里露出讚赏的神色。
手指轻轻敲了敲工装裤的口袋,“中!就是这样。”
他轻声说,“再慢一点,收尾的时候多补一点焊锡,圆润点。”
梁拉娣照做,收尾的焊缝圆润饱满。
她按下停止键,焊花消失,摘下面罩,脸上满是汗水。
鬢角的头髮粘在脸颊上,她抬手抹了下,指尖沾了点黑色的焊渣。
嘴角却弯起,露出一点梨涡,眼里闪著光,“师傅,我焊成了!”
“成了!”老张点点头,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这曲线焊缝,你算拿下了,接下来,就能参与机身关键部位的焊接了。”
这时,外面的风停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蒙皮上。
焊缝的银色光泽和阳光交织在一起,亮得晃眼。
与此同时,厂区围墙外,保卫科的小李正沿著围墙巡逻。
他手里拿著步枪,枪托抵在肩上,手指搭在扳机旁,却没有用力。
眼神警惕地扫著围墙根的草丛,脚步放轻,一步一步慢慢走。
清晨的露水沾湿了他的裤脚,草丛里的虫鸣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他的眉头微蹙,时不时停下脚步,侧耳听著周围的动静。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瞳孔微缩。
眼神落在围墙根的草丛里,那里露著半截白色的粉笔头。
粉笔头的一端被磨平了,显然刚用过,上面还沾著点黑色的粉末——和易金源步话机上的一模一样。
他弯腰,手指捏著粉笔头,指腹能摸到残留的粉笔灰,乾燥而细腻。
目光往上移,落在墙角,那里有个淡淡的白色三角形记號。
画得很仓促,边缘歪歪扭扭,藏在草丛的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奇怪,昨天巡逻还没有这个记號。”
小李的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捏著粉笔头的力度加大,指节泛白。
掏出小本子,快速翻开,笔尖在纸上划过,记下记號的位置和形状。
笔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点。
他沿著围墙继续走,每隔几十米,就发现一个同样的三角形记號。
都画在隱蔽的地方,要么在草丛阴影里,要么在围墙的凸起处。
粉笔灰都还很乾燥,显然是刚画不久,每个记號旁都沾著一点极淡的黑色粉末。
“肯定是昨晚那两个可疑人员留下的!”
小李的心跳快了几分,后背微微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