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明天早上我们都当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不是胡宽。”
“更不是我们能杀得动的人。”
几人神色死灰,如夜中负罪的鼠辈,沉默著散去。
——
与此同时,山岭之外十里。
莫离一掌震碎山石,目光冷得几欲冻结夜风。
“废物!三个死士,连半步都没逼近他?”
沈葭跪地不敢言。
莫离咬牙,转身怒吼道:
“把『吞魘放出来!”
沈葭惊骇:“那是压箱底的杀招,是谷主亲手调製——一旦放出,会反噬山林生灵,咱们的人也会死伤惨重!”
“那顾长安……不值得这个代价!”
“你不懂!”莫离怒斥,“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他脸色阴沉如墨,牙关紧咬,缓缓低声吐出一句:
“他是那个人的……血脉。”
沈葭一惊,惊骇莫名,“你是说……是他?!可那不是二十年前死了吗?!那场……”
莫离一掌击出,震得山壁开裂。
“现在不是你该问的时候。”
他冷声道:“我不管他是谁,哪怕是『那个人的孽种——我要他死。”
“彻底、乾净、斩草除根地死。”
“传我命令:明日之前,『吞魘放出,封山四面,不留活口。”
沈葭脸色惨白,却只得应声:“……是。”
……
这一夜无眠。
远处夜梟长鸣,风中隱隱传来异兽低吟。
顾长安睁开双眼,看著夜空。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破碎的木牌,上面用极古老的笔跡刻著两个字:
“故人。”
他望著牌子许久,才轻声道:
“我以为已经断了的线,又被人牵了回来。”
“既然如此……”
他低头看向双手,那上面是属於敌人的血,也是属於自己的宿命。
“就看……谁能先斩断谁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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