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穿过斑驳枝影,落在林棲身上。
林棲心头微动。
那目光,不像一个採药人。
不像武人,也不像山民。
更像一柄刀。
一柄尚未出鞘、但已饮血的刀。
“你从哪来的?”她语气平静,但眼角微挑,意味深长。
“山下,枯影涧。”顾长安淡淡道。
他没有谎言,因为他知道——山中真正的强者,不需谎言。
“你一个人?”
“一直一个人。”
“山中这片区域,近三十里內已有多处妖痕,你走得很安静。”
“脚下不虚,自然安静。”
戚尧冷哼了一声,“你是猎人?还是失队修士?”
“都不是。”
“那你是干什么的?”
顾长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採药的。”
这三个字,让几名青霄卫面面相覷。
有人低声笑出声。
“一个人,採药?你知不知道这片山地三年前死过一支堂口级別的队?”
顾长安没有答,只是侧了侧身,露出腰间佩刀。
那把刀通体暗红,刀锋破裂,有一道浅浅豁口,像是多年老兵的皱纹。
却仍带血。
是真血。
还未乾。
林棲目光微凝:“你最近,杀了妖兽?”
“刚杀过。”顾长安点头,“一头双目骨纹蜥。还剩半口气,死在山崖下。”
“你一个人,杀了骨纹蜥?”戚尧眉头一跳,已是明显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林棲却已转身,低声道:
“他没说假话。他的伤口角度、血液乾涸状態、还有刀刃磨损,基本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