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樵夫抬头,眼中的蓝光一闪,隨即露出诡笑。
“圣主……圣主要出来了……”
——
与此同时,县衙后院。
田永昌独自一人站在石阶上,手中把玩著一块玉牌。那玉牌上刻著一个“镇”字,正是姜玄临行前留下的信物。
他將玉牌握紧,心中有一丝不安的颤意。
“顾长安、姜小雨……你们若还活著,务必快回来。”
风中,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期盼。
下一刻,院角的暗影微微一动。
一道黑影悄然掠过屋檐,目光幽冷,似在窥伺著整个县衙。
它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不像人类的笑。
“青阳县……已是血祭的第一个口。”
风起,夜色更深。
那一刻,整个青阳县,似乎都在无声的黑暗之下,缓缓沉沦。
——在空气彻底凝住的那一瞬间,黑影悄然滑过屋檐,而青阳县周遭的世界,仿佛同时被无形的手扼住。
县衙后院的灯火,被风剪断似的,一盏盏熄灭。院墙影子被拉得极长,像跪伏在地的巨兽,蠢动不安。
田永昌抬头,敏锐察觉到那一瞬的空气波动。
他多年在军伍、官场辗转,虽不是修行者,却有极强的警惕心。
“谁?”
他话音刚落,屋角的暗影轻轻一盪。
隨即,又恢復平静。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田永昌的背脊,却是冷汗直流。
——
夜色向外延展,在青阳县城的每一个角落渗入瘴气般的冷意。
城西,破败的水车旁。
一名挑灯的妇人领著两个孩子往家赶。孩子们困得直打瞌睡,步子东倒西歪。
突然——
“娘……娘,我听到有人哭……”
小女娃抓著母亲的衣袖,声音带著微颤。
妇人甩手:“瞎说,半夜的,哪来的哭声。”
“可是,就是有人哭……在河里……说好冷,好冷……”
“胡说八道!”妇人声音都抖了。
下一刻——
河水的黑暗中,“咕嚕”一声,像有什么冒出气泡。
其中隱隱浮现一张苍白的脸。
冰冷、没有瞳孔,嘴却裂得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