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娘!!!”
妇人猛地转头。
那张死脸眨眼间又沉回河底,仿佛从没出现过。
但寒气,已顺著水汽直逼脚踝。
“跑!”妇人抱起孩子,连鞋都跑掉了,惊恐逃向远处灯火。
然而在她身后——
河面,无风自起涟漪,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手,从水底向岸边爬来。
——
城北,仓房街。
一群偏门武者、搬运脚夫正在喝闷酒。
“妈的,这几天邪门得很!”
“可不是?昨晚我回家,还看到影子反著走!”
“大哥你喝醉了吧?”
“醉你娘!”那脚夫瞪眼,“我那影子真是倒著走的!还……还跟我打招呼!”
眾人听得头皮发麻,笑不出来。
尤其是此刻,仓房街的风刺骨地冷。
突然——
“哐啷”一声!
仓房最深处的铁链自行断裂一截,吊在屋樑上晃动。
所有人手中的酒盅同时一抖。
屋內昏黄的油灯闪烁。
那铁链,竟缓缓拖著,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拉动。
“餵……那是——”
脚夫的话还没说完,屋外的马突然嘶鸣,皮毛竖立,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下一刻,空气中飘来一丝腥甜。
那腥味中,夹著极轻微的念咒声。
“……碑裂……碑裂……碑……裂……”
仓房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撤!撤啊!!”
眾人丟了酒罈,翻墙、冲门地逃走。
而在仓房深处——
油灯熄灭。
黑暗中,一个佝僂瘦削的身影从梁木后爬出。
他的脖子僵硬扭断,眼睛却亮得像点著阴火。
他咧嘴,笑了。
“…圣主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