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息更温柔,却带著冷寒与一丝未散的灵韵,仿佛不是这黑暗中的生命。
两人躺在同一间破屋,和庇护岩其他满身黑纹的人相比,像是两个“光点”。
光点在黑暗中最容易被看见,也最容易被盯上。
苏霽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
如今想这些没有用。
救人最重要。
—
他將苦芯果捣碎成汁,混合著从北坡找来的极其稀有的“灰木髓”,调成一种苦涩却能维持生命的糊状药液。
他舀起一勺,来到顾长安身边,轻声道:
“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你经歷了什么……但既然落到我们家,我会尽我所能让你活下来。”
他捏住顾长安的下頜,让药液缓缓流入喉中。
顾长安眉头轻皱了一下,却仍毫无醒来的跡象。
隨后他来到姜小雨身边。
“你们两个,命似乎紧紧连在一起。”
姜小雨睫毛微颤,像是在梦里听见谁呼唤,轻轻哼了一声。
苏霽的动作放得更轻:“慢慢喝……別呛著。”
苏禹在一旁小声问:
“哥,你……你觉得他们会醒吗?”
苏霽没立刻回答。
但他抬眼望向黑暗深处,声音坚定而沉稳:
“会。”
“一定会。”
苏禹鬆了口气:
“那……我们今天要不要再去採食物?我可以跟你一起!”
苏霽摇头:
“不行,你在家守著,不能让他们单独留在这里。”
苏禹嘴角一瘪,显然不甘心,但最终还是点头。
就在两兄弟稍微鬆一口气时——
“砰——!!”
破屋的铁皮门突然被人狠狠撞开。
一队四五名黑纹成年男女闯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昨天的矮壮汉“侯坤”。
他的皮肤上黑纹更深,眼里隱隱泛著红光,显然刚从外面捕猎回来,手里拎著一条半死不活的黑影兽。
他一进门就將兽甩在地上。
“苏霽,你们——还真把那两个外来者留著?”
语气带著嘲讽与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