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面容冷峻,依旧沉睡,但眉心处的黑气竟然退散了一些。
苏霽注意到了这一点——
深渊的力量似乎在靠近他,却也同时被他体內的某种东西逼退。
这种现象,她第一次见。
她下意识靠近了一步,指尖几乎贴到顾长安眉心的距离,却没有触碰,只观察那若隱若现的力量波动。
——奇怪。
按道理说,外来者在深渊中根本活不过几天,更別说完全昏迷的情况下。
可这男人像是在和深渊……抗衡。
甚至是……压制。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霽轻声自语。
就在此时,一阵嘈杂脚步声自远处传来。
她猛地抬头。
洞外的石道幽暗而狭窄,声音在其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苏霽当即握紧短刃。
“禹,醒醒!”
苏禹睡得又浅又累,瞬间惊醒:“姐——敌袭?”
“不確定,但准备战斗。”
姐弟对视一眼,无声形成默契。
脚步声越来越近,杂乱、急促、带著踩著碎石的咔噠声。听音便知,至少七八人。
苏禹咬牙:“盛岩那群混蛋这么快就来了?”
“不……不是他们。”苏霽眼神微变,“是庇护岩其他队的人。”
“其他的?来干嘛?”
“我们昨晚救外来者的事传开了。”
苏禹瞬间脸色发白。
果然。
“完了……他们来抢人?”
苏霽没有回答,但握著短刃的手背青筋绷紧。
“禹儿,守住顾长安和姜小雨。无论如何不能让人碰到他们。”
“可是姐——”
“我拖延,你守住。”
苏禹的拳头在颤,他知道姐姐所说的“一人拖延”意味著什么。
可是他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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