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的风,比刚才更冷。
像是亡影被白光男子粉碎后,那股被压制的力量短暂陷入了混乱,再又迅速回归平衡。
但这种“平衡”並非寧静。
而是狩猎者归位。
苏霽背著顾长安一路奔跑,脚步沉稳而有节奏,没有一丝慌乱。
苏禹紧隨其后,但显然腿已经在发抖:“姐……那三道红光……是不是一直在跟著我们?”
苏霽:“別回头。”
苏禹:“……”
他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
然后立刻后悔。
远处深黑天幕上,那三道猩红光柱像是“眼球”一般,缓慢移动,死死锁在一个方向——
顾长安。
苏禹脸都白了:“它们是真的在追我们!!!”
苏霽却看得比他更清楚。
红光並不是单纯的光,而是某种坐標。
那光柱下方,深渊的地面正在蠕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层深处疯狂爬行。
像蛆在腐肉里翻滚。
苏霽冰冷道:“它们在『標记长安的位置。”
顾长安心臟抽痛,胸口的纹路再次浮现,但他死死忍住不让苏霽发现。
三道光,其中最远的那一道忽然加速。
“姐,它、它动了!”苏禹声音裂开,“它朝我们过来了!”
苏霽停下脚步,突然將顾长安放到一旁。
“禹,你护著长安。”
苏禹嚇得瞪大眼:“姐!你又要一个人扛?!”
苏霽拔出匕首,刀刃在深渊的黑风中嗡嗡颤动。
“你以为你能帮得上忙?”
苏禹想反驳,但嘴巴张开又闭上。
——他確实帮不上。
苏霽看著远处越近越亮的红光,深吸一口气。
“禹,记住。”
“只要我还活著——深渊就別想碰他。”
苏禹眼眶陡然红了:“姐……”
但下一瞬,一股极度诡异的“压力”从地层深处升起。
顾长安心臟骤然一跳。
那不是亡影的味道。
更像是……
他身体深处某个被白光男子按下去的力量,突然像是被响指点了一下,再度试图挣脱。
苏霽立刻感到他身上温度异常:“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