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死了,通道就能打开!!”
一股黑雾瀰漫开来,如巨浪一般扑向他们。
然而,就在这一剎那——
顾长安动了。
不是被血纹的力量驱使,也不是被深渊的牵引,而是——他自己。
他伸出手,死死扣住了苏霽握住匕首的手腕。那股力量之大,几乎让她的骨骼作响,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捏碎。
“够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清醒和坚决,仿佛在这一刻,他终於找到了那种失去已久的力量。血纹依然在他体內闪耀,但那股耀眼的光芒,不再是失控的暴烈,而是被某种意志强行压制。
“我听见你了。”
顾长安的目光如钢铁般坚硬,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回来。”
“你把刀放下。”
苏霽的瞳孔微微一缩。她感觉到了,顾长安体內的那股力量,第一次——不是向外爆发,而是被他自己强行压制,收回。
她感受到了那股內敛的力量,像是野兽被捆住了,虽然暴躁不安,但却被主人强行拉回。
深渊的低鸣,转化为一声愤怒的嘶吼,仿佛它再度不甘心。
“拒绝——无效——”
亡影的声音迴荡在他们的心头,响彻在顾长安的意识深处。
“你已被记名。”
“你无法逃离。”
顾长安闭上眼,心中涌起一阵激烈的波动。
但他脑海中浮现的,却不是深渊的黑暗,也不是血海的漫延,而是——
破旧的庇护岩角落,昏暗的符火,苏霽低下头时那冷静又疲惫的侧脸。
那一瞬间,那句平淡的话语,“你是顾长安。”
他睁开眼,目光如铁,冷冽而坚定。
“我不逃。”
“我拒绝。”
下一刻,血纹猛然一震。
这不是爆炸,而是——逆向封闭。那些纹路像是活物,开始向皮肤深处回缩,强行將深渊的力量压回体內。
顾长安迈步向前,迎著影兽而去。
他紧握拳头,没有一声怒吼,只有那一击。
轰——!!!
那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影兽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