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力量的碰撞,而是意志的碰撞。
影兽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身体开始崩解。陶魁的脸在黑雾中短暂浮现,那一瞬间,他的眼中没有疯狂,只有空洞的绝望。
“……原来……真的……不行吗……”
影兽彻底崩裂。
黑雾如潮水般被符火吞噬,庇护岩的震动也渐渐停歇。
顾长安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晃动,血纹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却並没有完全消失。
苏霽终於鬆开了紧握的匕首,它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的腿一软,几乎无法支撑身体。顾长安急忙扶住了她,他们站得极近,彼此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仿佛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凝固。
苏霽低声道:“你……做到了。”
顾长安的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刚才……”
“闭嘴。”她打断了他,“这笔帐,以后再算。”
她抬起头,眼神依然冷静,却带著一丝不可见的疲惫和隱忍。她的手微微发抖。
庇护岩內的空气沉重而凝滯,四周的目光注视著他们,充满恐惧、敬畏,甚至有些人开始意识到一件事——顾长安,虽然没有被深渊带走,但深渊——也绝不会放过他。
在庇护岩最深处,符火照不到的地方,那里瀰漫著黑暗和静寂。
一道看不见的“门”轻轻合上。
亡影的低语在黑暗中迴荡,低沉而冷酷。
“拒绝,只是暂时的。”
“顾长安。”
“你已经站在门前。”
“下一次——”
“门,会从里面打开。”
顾长安似有所感,抬头望向黑暗,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他的拳头慢慢握紧。
苏霽站在他身旁,坚定不移。
没有退缩。
没有逃离。
深渊的夜,尚未结束。
而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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