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
“苏禹。”
苏霽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让苏禹立刻停住。
她没有看那几个人,而是看著前方的符火,语气平稳:
“够了。”
苏禹咬紧牙,胸口剧烈起伏,却还是退回她身后。
那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但那种——没有说出口的不满,却像湿冷的空气一样,贴在庇护岩每一寸石壁上。
顾长安终於开口。
“如果你们担心,我可以离开。”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骤然一紧。
苏霽猛地回头,看向他。
“你说什么?”
顾长安看著她,眼神很平静。
“庇护岩是你们的地方。”
“我带来的,是麻烦。”
他不是自责。
也不是妥协。
只是陈述一个他习惯接受的结果。
在过往的很多地方,他都是这样。
出现——解决问题——然后离开。
从不留下。
苏霽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她盯著他,眼神第一次显出明显的怒意。
“你以为你现在走得了吗?”
顾长安一怔。
“你以为亡影记住了你,还会允许你安静离开?”
“你以为庇护岩外面,就比这里安全?”
她声音压低,却字字锋利:
“顾长安,你现在不是『带来麻烦。”
“你是——麻烦本身。”
周围的人一阵骚动。
这话太重了。
重得让不少人脸色一变。
苏霽却没有停。
她转身,面对人群,声音第一次真正提高:
“是,他身上有深渊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