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
巨大的喧譁声涌入狭小的更衣室。
一群人簇拥著一个光头走了进来。
光头穿著明黄色的僧袍,脖子上掛著一串核桃大的佛珠,满面红光,身后跟著两个举著手机正在直播的助理,还有四个黑西装保鏢。
一虫大师。
国內目前的顶流“格斗网红”,號称少林外门弟子,但这身肌肉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蛋白粉罐子里泡大的。
“张导,磨蹭什么呢?”
一虫的声音很洪亮,带著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傲慢。他瞥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林啸,对著直播镜头立刻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家人们,看见没?这就是今天的对手。小伙子看著挺精神,可惜杀气太重,今天贫僧就要度化他。”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礼物特效乱飞。
张伟立马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凑过去:“大师,这小子不上道,嫌钱少,正闹脾气呢。”
“哦?”
一虫把手机递给助理,走到林啸面前。
他比林啸矮半个头,但因为吨位大,看著像堵墙。
“小伙子,想红?”
一虫伸出胖手,拍了拍林啸的脸颊。啪啪作响。
这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挑衅。
林啸的瞳孔瞬间收缩。
作为格斗手,这是本能的应激反应。他的斜方肌瞬间绷紧,右肩微沉,这是一个標准的后手直拳预备动作。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冷意,让一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是真见过血的眼神。
但下一秒,四个保鏢围了上来。
一虫回过神,觉得自己丟了面子,脸上掛不住了。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一虫猛地伸手推了林啸一把。
这一推並没有多大力气,以林啸的核心力量,本该纹丝不动。
但他要是反抗,这四个保鏢就会一拥而上。
打架斗殴?那更是正中下怀,不用赔十万,直接进局子。
林啸退了一步,撞在生锈的铁柜上。
哐当一声巨响。
“你以为你是谁?ufc冠军?还是奥运金牌?”
一虫指著林啸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一地:“这是中国!这是我的场子!在这个圈子里,我说你行你就行,我说你是狗,你就得趴著叫唤!”
“张导,这种不懂规矩的人,留著过年?”
一虫冷哼一声,转身整理了一下僧袍,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再也没看林啸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