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心领神会。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合同,当著林啸的面,撕拉一声。
撕成两半。
再撕。
粉碎。
纸屑像死去的蝴蝶,洒在林啸脚边的黑包上。
“滚。”
张伟指著门口,脸上带著一种掌握生杀大权的快感:“林啸,你违约了。这比赛你不用打了,违约金公司法务回头会寄给你。另外,我会通知圈里所有主办方,整个华东地区的商业赛,你別想再接哪怕一场。”
“你被封杀了。”
“回去送外卖吧,那才是你的归宿。”
更衣室里的人都在笑。
保鏢在笑,助理在笑,张伟在笑。
他们像看著一条丧家之犬。
林啸没有说话。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运动包,把拉链拉到最顶端。
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愤怒吗?
当然。
胸腔里像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但他更清楚,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掀桌子的资本。
在这个流量为王、小丑当道的畸形擂台上,实力是原罪,认真更是笑话。
他转身大步走出更衣室。
身后传来一虫在直播间的大笑声:“家人们,那小子被贫僧的气场嚇跑了!这就是中华武术的威慑力!来,礼物走一波!”
……
体育馆后门。
天黑了,下著雨。
深秋的雨水冰冷刺骨,打在脸上像细密的针扎。
林啸站在后巷的垃圾桶旁,手里紧紧攥著那捲没用上的缠手带。
身后是体育馆內的鼎沸人声,灯火通明,那是属於“大师”们的狂欢。
眼前是漆黑的雨幕,泥泞不堪,这是属於他的现实。
为了打拳,他跟家里闹翻,大学肄业。
为了打拳,女朋友嫌他没出息,跟开宝马的小开跑了。
为了打拳,他把自己练得满身伤病,结果连上台做个小丑的资格都被剥夺。
“去他妈的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