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你怎么出来了?”林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看你这么久没回去,怕你不舒服。”江辰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给。”
林婉接过纸巾,却没有擦脸,而是紧紧攥在手里。
“我没事。”她低著头,声音很小,“就是觉得……这里太闷了,透透气。”
“是挺闷的。”江辰靠在对面的车窗上,没有拆穿她,“这趟车还得开好几个小时,要是觉得不舒服,等会儿到了大站,咱们下去走走?”
林婉抬起头看著他。
逆著光,江辰的脸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里面没有同情,也没有那种带有侵略性的欲望,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平和。
“小江。”林婉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了一个稍微有些越界的范围。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混合著依云水的清冽,钻进了江辰的鼻子里。
“你说……”林婉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如果一个女人,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活错了,现在想重新开始……还来得及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
但江辰知道她在问什么。
关於那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关於那个给不了她幸福的丈夫,关於她这几年来一直扮演的“贤妻”的角色。
“婉姐。”江辰看著她的眼睛,语气认真,“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不晚。”
林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心里的那座大坝,裂开了一道缝隙。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周围的人都在劝她忍,劝她为了面子,为了那个所谓的完整的家。
只有这个比她小了快十岁的男孩,告诉她,什么时候都不晚。
“真的吗?”林婉喃喃自语,眼神有些痴。
她看著江辰的嘴唇,那张嘴唇刚才还在跟另外两个女人谈笑风生,还在说著那些好听的话。
一种从未有过的衝动涌上心头。
她想知道,那张嘴说出来的话是热的,那如果……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不远处的车厢连接处传来,像是重物撞击铁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