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房车侧面的大屏幕上,画面高清得令人髮指。
老李头那前一秒还在眼珠乱转寻找角度,后一秒就突然捂著胸口翻白眼的动作,被放慢了两倍速循环播放。连他摔倒前特意用手肘先撑了一下地这种小细节,都被標红放大了。
“嘶——”
原本围在前面、正准备衝上来指责江辰“为富不仁”的几个村民,像是触电了一样,整齐划一地往后跳了两步。
这年头,谁还没刷过几个碰瓷反转的短视频?
这哪里是救命现场,这分明是高清无码的“讹人教学事故”。
院子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尷尬。
老李头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那叫一个骑虎难下。
他是真没想到江辰这车上还带摄像头的。现在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最要命的是,地太凉了。
前两天刚下的雪,化了一半结成了冰渣子,水泥地硬得跟铁板似的。
那寒气顺著单薄的旧军大衣直往骨头缝里钻。老李头本来是装颤抖,这会儿是真的冻得腮帮子都在打架,上下牙磕得“嘚嘚”作响。
“哎呦……我不行了……心臟……疼……”
老李头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演,声音里带著真情实感的哆嗦。
“疼是吧?”
陈曼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自拍杆,把手机架在上面,镜头直接懟到了老李头的脸上。
“来,家人们,都来看看啊!”
陈曼一边调整著美顏滤镜,一边用那种夸张的带货主播语气解说道:“这就是咱们如果不努力赚钱的下场!这大冷天的,为了点钱,还得在水泥地上练『地躺拳。”
她把镜头转向老李头那张青紫的老脸,嘖嘖两声:“大爷,您这脸色不对啊,是不是刚才摔那一跤没发挥好?要不咱起来,我是学导演的,我给您讲讲戏,咱们保一条?”
老李头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死丫头片子!
他在村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你……你……”老李头伸手指著陈曼,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哎呀,这手抖得,帕金森晚期啊这是。”陈曼嘆了口气,对著镜头做了个鬼脸,“家人们,把『专业两个字打在公屏上!”
周围看热闹的年轻人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江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在农村待了一辈子,心软得像豆腐渣。
“小辰啊……”江母手里抱著一床厚毛毯,一脸的不忍心,“你看这老李叔冻得脸都紫了,就算他是装的,这一把年纪了,真冻出个好歹来,咱家也落忍啊。让他盖个毯子吧?”
说著,江母就要往前走。
“妈,別动!”
江辰突然大喝一声,嚇得江母手里的毯子差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