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一脸严肃,快步走过去拦住母亲,语气无比郑重:“妈,您这是要害死李爷爷啊!”
“啊?”江母懵了,“送毯子咋成害人了?”
“李爷爷刚才不是说了吗?他是心臟病突发!”江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对於这种急性心梗的病人,最忌讳的就是搬动和改变体温!现在他躺在地上,那是通过地面的低温帮他降低新陈代谢,这是在给他续命呢!”
江辰转过头,看著地上正等著毯子救命的老李头,大声喊道:“李爷爷,您坚持住!千万別动!千万別起来!您这一动,那心血管可能『啪的一下就爆了!神仙都救不回来!”
老李头:“……”
我信了你的邪!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躺在砧板上的冻鱼,又冷又硬,而且正在被人当猴耍。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苏清歌走到江辰身后。
她身上那股子清冷的香水味,在满院子的烟火气和土腥味中显得格外出挑。
苏清歌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到江辰面前,压低了声音:“刚才我又深挖了一下,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屏幕上,是一张张银行流水截图,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背景昏暗,看起来像是某个地下棋牌室。
“李建国的儿子,也就是那个所谓的『病危孙子的爹,李大壮。”苏清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上周在县城的一家地下场子里输红了眼。连本带利,欠了庄家四十八万。加上利息,正好五十万。”
“庄家放话了,今天太阳落山前见不到钱,就卸他一条腿。”
江辰看著屏幕上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
什么孙子重病,什么救命钱。
合著是儿子在外面赌输了,老子跑回来碰瓷想让冤大头买单?
这一家子,还真是把“恶”字写得明明白白。
“李大壮人呢?”江辰问道。
“刚才定位显示,他的手机信號正在快速接近咱们村。”苏清歌看了一眼时间,“估计还有两分钟就到战场。”
“好极了。”
江辰把平板递迴给苏清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早就嚇得不知所措的大伯。
“大伯,您受累。”江辰指了指地上的老李头,“去给李大壮打个电话。就说他爹为了给他儿子筹钱,心梗发作,快不行了。让他赶紧回来见最后一面。”
大伯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这……这这是不是有点太损了?”
“损?”江辰笑了,“大伯,咱们这是在帮他们父子团圆。”
而此时,门口的刘富贵终於回过味儿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江辰在搞什么鬼,但他看出来了,江辰这是在拖延时间,根本没打算掏钱!
“乡亲们!都別被这小子忽悠了!”
刘富贵跳上一块大石头,挥舞著手臂,唾沫星子横飞:“什么降低代谢,什么不能动!这就是藉口!江辰这是眼睁睁看著咱们村的老人冻死在自家门口啊!”
“他有几千万修路买名声,却连一床毯子都捨不得给老李叔盖!这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