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能让这种冷血动物欺负咱们村里人!大傢伙儿衝进去,把老李叔抬进屋!我就不信他敢动手打人!”
刘富贵这一煽动,几个平日里跟他混的二流子,还有几个眼红江家发財的村民,顿时蠢蠢欲动,推推搡搡地就要往院子里闯。
“我看谁敢!”
一声暴喝响起。
江风手里拎著一把平时用来铲雪的大铁锹,“咣”的一声砸在院门口的铁栏杆上,火星四溅。
“想进这个门,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傢伙答不答应!”
江风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出来了七八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是江家的本家兄弟,昨天刚领了江辰的大红包,这会儿正是表忠心的时候。
他们往那一站,那就是一道人墙。
“江风!你个小兔崽子,我是你二叔!”刘富贵气得跳脚。
“二叔?”江风冷笑一声,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我哥给你发烟的时候你是我二叔,现在你想带人砸我家场子,你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別跟他废话!”陈曼站在房车踏板上,唯恐天下不乱地喊道,“小风,谁敢迈进来一步,姐姐再给你包个大红包!专治各种不服!”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
“滴——!!!”
一阵刺耳急促的汽车喇叭声,硬生生撕裂了人群的嘈杂。
一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五菱宏光麵包车,像一头失控的野猪,带著一身泥点子,不管不顾地衝散了人群,“吱嘎”一声急剎停在了江家门口。
车门被人大力拉开,甚至差点被拽掉。
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手指粗金炼子(一沾水就飘那种)、满身烟味和汗餿味的壮汉跳了下来。
正是老李头的儿子,传说中那个“病危儿童”的爹,李大壮。
他跑得太急,鞋都差点跑掉了。
看到他出现,躺在地上的老李头终於像是看到了救星,浑浊的老泪瞬间纵横。
“儿啊……大壮啊……爹在这儿呢……”
老李头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让儿子把自己扶起来,想控诉江辰的恶行,想演一出父慈子孝的苦情戏。
刘富贵也赶紧凑上去,一脸沉痛:“大壮啊,你可算来了!你爹为了给你家孩子……”
然而。
李大壮看都没看地上的亲爹一眼,直接一把推开挡路的刘富贵,那力气大得刘富贵差点坐地上。
李大壮那双充满了血丝、因为焦虑和贪婪而变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站在最中间、穿得最体面的江辰。
他根本没管他爹还在地上冻著。
也没问一句医院里的儿子现在是死是活。
他像是一条闻到了腥味的饿狼,张开那张因为抽菸而发黑的大嘴,吼出来的第一句话,震碎了全场所有人的三观——
“钱呢?!”
“那五十万到帐没?快给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