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的失明让桑澈长时间处於漆黑,她其他感官的感知被无限放大,尤其是碰触和听觉嗅觉。
长这么大,除了伺候她的丫鬟,尹怀夕还真没被谁这么摸过。
摸得这样细致。
尹怀夕觉得比方才桑澈那个轻吻还要冒昧。
可人家是实打实的瞎子,尹怀夕也不好甩开桑澈的手,她只能抠紧陶罐,紧抿著唇。
声音颤抖:“你的手…方才是不是摸过虫子…我有些怕。”
听她这样说,桑澈乖巧如同一只幼鹿,她抱著陶罐,扭过身去。
长裙擦过地面,那上面繁杂的花纹彰显著桑澈的地位尊贵。
“不必怕。”
“它们很听我的话,不会对我的客人咬下毒牙。”
桑澈的保证让尹怀夕这才敢大著胆子靠近她身边,她同样蹲下来,决定走“温情解语花”路线。
以此来打动女主的心,让两人之间多一点友好的相处,將来…万一女主发现她没死,只是逃出去了那也不至於被女主千刀万剐。
丟进蛇窟里餵蛇。
浑身流脓,毒性发作,活生生被毒死。
…
尹家。
女人手持纱扇,依靠在罗汉床上,她放下茶盏。
看著眼前风尘僕僕的家奴,眉尾一挑,忧愁浮上眉间。
“怀夕还没有消息吗?”
“这是你们查的第三日了,再这样下去,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听到家主这样说,家僕额头磕在地上,他紧张的豆大汗珠往下不断淌,嘴唇苍白。
一看就知是一连几日也没睡觉的样子。
“家主,三小姐的消息最后断在岭水城外通往…银月河的那条大道。”
“我们想尽办法盘问过从银月河那边逃回来的走私商户,他们一个字也不肯对外说啊。”
“还请家主明鑑!”
听到“银月河”这三个字,尹白霜脸色骤然。
不知情的人肯定会把银月河当作无人的深山野岭,也只有那些走私的商户,为了快些运货,保证货物新鲜。
才会鋌而走险选择乘小船从银月河抄近道。
银月河那条路线,可以让人少走十天半个月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