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纵然这样,五成以上的商户都不敢走那里。
听闻银月河的深山里什么毒虫野兽都有,更甚者还有山精作怪,喜食人精气。
可知道的人多,也只知道表层,尹白霜当年也是押货的时候,救过一个老妇。
那老妇跟她说,让她千万不要往银月河走,寧可少运点货,卖的价钱比別人低些,也不要拿命去搏。
因为,银月河里面住著比山精鬼怪更恐怖的一群人,他们仿佛天生就能催使大山深处数也数不尽的毒虫。
平日里神出鬼没,隱匿於大山深处,若非有意招惹,闯入银月河这片属於他们的地盘,他们也是不会对走私的商户出手。
尹白霜那次真的没有跟隨邀她上船的商户一起走,她慢悠悠地隨著僕人押货,等到了岭水城,尹白霜一打听才知道当初邀她共同乘船那人消失了十天半个月。
后来尹白霜手中的货全都卖出去了,还卖了不错的价钱。
她再次听到那同行的消息,已经是他家里正在为他准备葬礼,死无全尸,只能找个衣冠冢草草下葬。
可谓淒凉至极。
尹白霜不想她妹妹沦落至此,深呼吸一口气,对家僕嘱咐:“你將那知道情况的商户给我带来,就说是岭水尹家要见他。”
“不来,就別想在岭水城混下去。”
家僕心惊一场,连忙起身,弯腰对尹白霜行礼:“是,家主。”
眼见著家僕的背影消失在门边,尹白霜手指抓紧茶杯,看著茶水晃荡,她喃喃低语。
“怀夕…”
“你现在过得好吗?”
…
抱著陶罐往外走的尹怀夕忽然打了喷嚏,她嚇得浑身一颤,赶忙捂紧罐子。
这些瓶瓶罐罐要是摔了。
她当场就得化成一滩血水!
“可是昨夜未睡好,感染风寒?”
桑澈亦步亦趋跟在尹怀夕身后,听著尹怀夕身上的配饰撞击声,她如同一只紧隨尹怀夕的蓝色蝴蝶,片刻不离开她身边。
扭头,还没回答桑澈的话语,尹怀夕就听见转角处有人用苗语说话。
那两个欢声笑语的苗族少女见到了尹怀夕笑容顿时消下去。
尹怀夕不解,她问桑澈:“她们在说什么?”
桑澈修长的手指搭在陶罐上,莞尔冲她笑。
“说你我,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