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抚红色虫子的身体轮廓,脑海中却在继续想像尹怀夕那张脸庞。
一点一点见证自己的眼睛逐渐从清晰退化至半盲,再到全盲。
桑澈经歷了诸多痛苦。
她心思变的敏感多疑,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联想到细枝末节。
这些天的相处,桑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尹怀夕时时刻刻想跑路的心思。
她没有挑破,也没有威胁。
如果,尹怀夕真的铁了心要离开她身边,桑澈也是真的会把这情蛊埋进她的体內。
让尹怀夕完完全全属於她。
善用蛊术,操控蛊虫。
对於普通的苗寨女子而言,难如登天,但这在桑澈手中,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阿澈,有人唤你。”
“要下去看看吗?”
来到这里几日,尹怀夕早就已经適应她的身份,她只要待在桑澈身边就是安全的。
不管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虫子和蛇,还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尹怀夕靠近桑澈范围內。
都会通通消失殆尽。
索性,尹怀夕就一直跟桑澈待在一块,反正还没有黑化的女主只是有那么一瞬会给尹怀夕一种病態的错觉。
大部分时间,桑澈还是能够和谐相处的。
尹怀夕穿著普通的暗红色长裙,她手指搅动髮丝,靠在门边,喊了两声桑澈,又用指节敲了敲木门。
发出“邦邦”的声响。
这才走进来。
桑澈不慌不忙,將情蛊藏进袖子里,她又装出那副茫然的样子,手掌摸索著桌面,磕磕绊绊站起来。
“是谁唤我?”
看到桑澈这副样子,尹怀夕心中一软,就要上前搀扶。
她手指刚触碰到桑澈手腕,门外就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吕盼山健步如飞,他额上裹著包头,银饰晃动。
“阿澈!”
这一声喊,剩下的话语却哽在咽喉中,如何也叫不出来了。
吕盼山不可置信的看著一汉人女子伸手牵住桑澈的手腕,他踉蹌著步伐朝后退,撞上隨他而来的船夫。
船夫手中的箱子应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