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的姿势让原本想安抚尹怀夕的桑澈不知触碰到哪里,她听见身上的人传来呻吟。
寂静的厢房,这声音尤为明显。
原本伸出粗糙大手即將要推开一条缝隙的两人被这突兀发出的声响,给惊到。
如果他们没记错,这房间里应当只住了白天的两名女子。
现如今…
又怎会有这样的声响传来!
这两人莫不是“磨镜之好”!
两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赶紧將手中的线香抽出,直接掐灭。
瓦片发出轻响,不过一会,那两名贼人自觉退下。
方才发出那么羞耻的声音,尹怀夕都想找块豆腐撞了算了,可听见人走了,她注意力又被吸引。
这两人,不会以为她和桑澈正在做什么吧!
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桑澈的手指又摸索著划过了尹怀夕的胯骨,让尹怀夕再次忍不住闷哼出声。
她颤抖的手指,赶忙抓住桑澈不安分的手腕,看著身下人如此造次。
原本在噩梦中掐她脖子的那点愧疚,烟消云散。
没开荤的主角就已经这么无法无天…
那要是开荤了,还不得上天!
“停下…”
忍住心中那点怒意,尹怀夕伸手扣住桑澈的手腕。
桑澈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她还挺喜欢身上所有的感觉被尹怀夕覆盖侵蚀的感觉。
“对不住,是我…方才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吗?”
“怀夕,你就原谅我这什么也看不见的人,好吗?”
用著这张脸撒娇!
简直就是犯规!
尹怀夕思想斗爭做了足足三秒,才打算继续开口。
然而,桑澈却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又重新搂住她。
“我知道这水匪寨子里不安全,怀夕…可是我现在身边只有你,我除了你可以依靠,还可以去找谁呢?”
桑澈说的话有几分不可信,尹怀夕是知道的,但被她这样搂抱著、信任著。
她又不知不觉间放鬆警惕。
方才的不愉快逐渐被冲淡,尹怀夕任凭桑澈抱著她。
只要桑澈不隨意胡来,尹怀夕都觉得没什么问题。
“你那么厉害…这天底下有你怕的人吗?”
尹怀夕握住桑澈的手腕,將她那只不安分的手给扒了下来,重新塞回被子里。
手被塞回去,桑澈流露出哀伤神情。
她自觉蜷缩起来,没再靠近尹怀夕。
“自然有…”
“怀夕,你知道不能看见是什么滋味吗?”
尹怀夕被这句话噎住,心中愧疚翻涌。
她安慰自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