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但她拉不下脸,也放不下刚才对桑澈“隨意胡来”的怒气。
良久。
双手伸过去,尹怀夕重新环抱住桑澈的腰肢,她將柔软的脸颊贴上她后背舒服的睡袍料子。
轻轻蹭了蹭。
大有求和討好的意味。
意料之中,桑澈只是往前攒了攒,像是在耍脾气一样,尹怀夕无奈又靠前。
伸出腿,尹怀夕抵住了桑澈的脚踝,她没有耐心再陪桑澈闹下去,乾脆直接將人拽进怀中。
眼见著桑澈还要挣扎。
尹怀夕贴著她的耳朵,態度强硬说:“你不让我抱著,若是半夜寒毒发作,別来求我。”
这话说出来,桑澈就没了动作。
尹怀夕眼眸微眯,很是满意桑澈听话。
…
两人相拥而眠。
直至清晨。
不知何时,远处飞来一只小鸟,轻巧落在窗沿边。
它爪子牢牢抓住褐色的木料,用鸟喙啄著,发出“邦邦”声响。
睡得迷迷瞪瞪的尹怀夕原本不以为意,她搂著温香软玉,打算继续睡。
脑海里却忽然冒起昨天递给她鸟哨皮肤黝黑女子的模样。
等等…
该不会是她二姐的人给她送信过来了吧!
手指攥紧被子,尹怀夕小心翼翼从床榻上起身,可她的袖子被桑澈压住,尹怀夕只能屏气凝神,用指尖撬开桑澈的手臂。
心惊胆战將袖子抽过来。
那只小鸟是她把消息传出去的关键,要是回了寨子里。
恐怕,这只小鸟就飞不进去。
只有在这里,尹怀夕还有盼头和长姐她们通上气,策划离开的打算。
桑澈似乎睡得很熟。
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打算,尹怀夕刚要走,又转过身將被角给桑澈掖好。
她踩著鞋子,挪到窗边。
果然有只精明,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小鸟在等著她。
取下小鸟脚边竹筒里的信纸,尹怀夕垂眸细看。
——“老地方,再会。”
“商议出逃。”
聚精会神的尹怀夕被窗外的微风吹的长髮飘荡,她丝毫没看见睡在木床榻上缓缓睁眼的桑澈。
正用指尖摸索著她身边逐渐温凉的被窝。
笑意凝固,神情逐渐变冷。
怎么到哪里都有烦人的傢伙打扰她和怀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