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街上一人都没有,这才猫著腰朝著码头的方向前进。
漆黑的斗篷隱匿她的身形。
很快。
尹怀夕就来到之前和咸鱼贩子见面的地方,码头依旧是人声鼎沸,想来是那些人趁著夜色,又打劫了一批。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倒霉。
纤细的手摘掉墨黑色的斗篷,灯火葳蕤映照著尹怀夕那张侧脸。
“你今早叫我来何事?”
尹怀夕知道桑澈睡著了就不会醒,但她还是得在在半个时辰之內赶回去。
以防万一。
女子什么话也没说,她蹲下身,在摊子下摸出一个布包裹,赶忙塞到尹怀夕手中。
“这是给你准备好的身份。”
“过几日,会有一支大船开往这里,也是这个时辰。”
“我会替你安排好一切。”
把包裹抱在怀中,用黑色斗篷藏起来,尹怀夕听见那人继续说:“到时候,你跟著我一起上船。”
“他们问什么,你什么都別说。”
“这样…你就能出去了。”
手指触碰包裹,尹怀夕能摸到柔软的布料,以及发硬的小物件。
想来这是登船离开的必备物品,可不能弄丟。
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步履生风的回到客栈,尹怀夕只怕自己稍晚一些,就被桑澈当场逮住质问。
然而偷偷摸摸进了客栈,还是走到楼梯转角,尹怀夕就闻到一股浓烈又熟悉的香味。
这不是桑澈身上那好闻的味道!
是昨晚…昨晚上那两人放的香!
心一下就乱了分寸。
尹怀夕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何实力,但看这作案手法,一定是平日里用惯了下作招数的傢伙。
若是白日,尹怀夕还没有这么担心桑澈。
人家小时候玩蛊,她们这群普通人还在玩家家酒,玩泥巴。
爭谁要当娘亲,谁要当爹爹。
可现在是黑夜。
桑澈若是寒毒发作,又目不能视,没个照应的人在身边,恐怕性命危矣。
伸手捂住口鼻。
將怀中的包裹系在腰间,尹怀夕在身上摸索,精致小巧的匕首就被她拔出来。
这时候最明智的做法是大声呼叫依云、阿彩掌柜的过来,可惜,尹怀夕现在还穿著斗篷,跟做贼一样。
要是让掌柜的和桑澈身边那两名婢女看见看见,难免多生事端。
捅到了桑澈面前,那她这几日来的提心弔胆,可都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