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流利的官话,尹怀夕原本提起来的心,又重重捶了回去。
在朝廷担任官职人员,吃著官家饭,才能將官话说的这么好。
想来…这一定是二姐派来接她的手下!
扭头,对方五官轮廓深邃,戴著斗笠,身影隱在月色中。
但不难看出,是名身姿苗条的女子。
尹怀夕:“衣服我已换好,怎么上船?”
女子莞尔轻笑:“跟著我便是。”
“大人她…等候尹小姐多时。”
没多说什么,尹怀夕跟在女子身后,用斗篷遮住脸。
夜风冰冷。
尹怀夕扭头朝客栈的方向望一眼。
…
坐在窗边的桑澈穿著单薄的睡袍,窗户用竹竿支撑,码头的火光影影绰绰。
她乌黑长髮没有编起来,就那样垂落著,被风吹动。
“还真是…迫不及待。”
指尖摊开,那是一张被调换的纸条。
在月光的映照下,一行小字,从桑澈指尖展露无遗。
——【有人盯著我们,过几日联繫,切莫心急!】
派出去跟著的蛊虫的確是被那群朝廷的走狗给动手处理了,甚至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欺瞒母蛊。
让母蛊还认为子蛊活著…
一直给她传递完全相反的荒谬消息。
不过,她早就见过了朝廷的把戏,这一招能骗过蛊虫,可骗不过桑澈。
依云和阿彩这时候推门而入,就见到桑澈脸上掛著一冷抹笑,枯坐在月光下。
“圣女,尹怀夕那傢伙哪去了!怎么不好好照顾你!”
依云將上好的银炭拿出来,阿彩顾不得支起炉子,她连忙从柜子拿了薄毯,盖在桑澈的身上,连忙將桑澈给裹了起来。
双手捧著桑澈冰冷的手腕,阿彩眼中满是心疼。
圣女千里迢迢送了尹怀夕那傢伙来这里,如今正是用她的时候,她怎么能消失不见!
哪有人是这样做事的!
“无妨。”
“你们伺候我沐浴更衣,她…纵然再有本事,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在皇宫中那一遭,桑澈早就学会了什么叫做“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所以她才会觉得汉人的文化博大精深,这一句话,就能说得透彻。
阿彩和依云动作停顿,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放下手头的活计。
走了出去。
著手准备沐浴所需的热水、浴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