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旁。
吕林双手背在身后,他腰间的银饰反射著火光映照。
“寨主,这些是替换上去的汉人。”
“价钱我们都谈好了,寨主稍后去库房確认银子就行。”
回头瞥一眼前来匯报的手下。
吕林想起那只出现在他面前的蓝色蝴蝶翩翩振翅飞舞的样子,只觉阵阵后怕。
他手指微微握紧,扫了一眼那人领过来的汉人,頷首。
“嗯,且放他们进去。”
尹怀夕藏在人堆里,她低头一语不发,只跟著那名会说官话的女子,寸步不离。
过吊桥,上到船舱。
尹怀夕鬆口气。
然而还没等她喜悦,吕盼山就领著一队人过来,他耳上的银坠,晃眼的很。
“慢著。”
“你们这些人之中,肯定有官府衙门的探子吧。”
握著弯刀刀鞘,吕盼山不怀好意,为首那名汉人走出来,他倒不怕吕盼山这少寨主。
双手抱拳,那人语气中带著质问:“少寨主,我们钱货两清,怎么能隨口污衊?”
“若是报了官,让官府的人混进来,我们才是插翅难逃!”
听他为自己辩解,吕盼山冷笑,他抽出弯刀,拇指摩擦著刀刃。
“倘若连你也不知道,你的队伍中混进了探子呢?”
隨著吕盼山抬手的动作,三三两两的人顷刻就被他带来的手下给摁住。
吕盼山毫不客气走向其中一位。
一脚踩在那人脊背上,听著那人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隨后弯腰从他的腰间拽下香囊,隨后將香囊扯开,一枚做工精致的令牌,“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看到没有,这就是朝廷的走狗!”
尹怀夕心中暗叫不好,刚想隱匿在黑暗深处,她双肩就被两个苗人给压住。
踉蹌两步。
尹怀夕整个人被推了出去,火把的光亮照在她脸上。
哪怕戴著斗篷,吕盼山也能认出桑澈身边那个把她勾了魂、失了心智的女人的模样!
“是你啊?”
“我就说你们汉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蛰伏在阿澈身边究竟有什么意图,说出来!”
弯刀往上一抬,抵住了尹怀夕的脖颈,吕盼山面容狰狞。
凭什么桑澈的命定之人是个汉人女子,真是荒谬!
“盼山,你给我收手。”
吕林背著手走过来。
他神情威严,冷声说:“圣女有令,不得伤她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