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夕…趁我还没给你带上链子前,你儘管咬。”
她身上这副病怏怏的气质,一时让尹怀夕说不出桑澈究竟是被削了疯癲的气场…
还是病痛將她折磨成这不可理喻的样子!
“桑澈…”
“你把手拿出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下贱…”
口齿不清往外吐著话,桑澈力道却加重,血液已经染红了她的拇指。
一股诡异的香气逐渐取代鲜血的咸腥。
像是流淌的花蜜。
沁入了尹怀夕五臟六腑。
桑澈:“这就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怀夕…你之前一直在骗我,那些…关怀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被这样逼问。
尹怀夕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不知是刚才那诡异的香味迷惑了她的心智,还是这些时日的相处,她也並没有全然在“唱戏”。
尹怀夕沉默不语。
桑澈心冷了几分,她似乎是被尹怀夕躲闪的举措刺痛。
鬆开了手。
彼时,一只浑身血红的虫子似乎是受到感应一般,乖巧的落在桑澈的指尖,收拢双翅。
它触鬚微晃。
轻轻舔舐主人的鲜血。
“去吧。”
收到主人指令,红色小虫没有任何犹豫,振翅飞向尹怀夕的方位,停在了尹怀夕颈间。
还不等尹怀夕有所反应,那红色小虫便一口咬了下去!
酸麻感骤然席捲身体,尹怀夕喘著气,眼前昏暗逐渐被漆黑取代。
她紧扣著门缝的手指,也变得疲软无力,垂落下去。
身躯擦过木门,尹怀夕就这样跌倒在冰冷的地面。
客栈外,只有冷风在呼呼的吹,桑澈抬起被咬的鲜血淋漓的拇指,放在了唇边。
一口含住。
心却沉甸甸的疼,她站了良久,这才蹲下来。
双手环抱住丧失意识的尹怀夕,搂在怀中,桑澈用脸颊贴著尹怀夕冰凉的侧脸。
她低声呢喃:“怀夕,你我是命定的姻缘,为何…你总要逃离我身边呢?”
“大祭司的预言,从来不会出错,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
…
无尽黑暗包裹尹怀夕。
再次睁眼,身边却不是想像中湿漉漉的地面,蛇虫鼠蚁乱爬。
指尖勾住柔软被单,尹怀夕喘著粗气,她不可置信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