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一张床上!
原本想伸手探查的念头,在一瞬间制止。
万一这床上也有什么不乾不净的东西,她这一伸手不就被咬了!
手中的动作缓慢起来,尹怀夕一点一点摸索,手指触碰到的是无尽的绵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大著胆子,刚要起身。
一道清脆的锁链声响,便在床尾晃荡。
脚腕束缚的感觉传来…
尹怀夕瞬间察觉什么,她手指快速朝脚踝摸去,温热的金属抵住指尖,她气笑了。
桑澈还真是……
抬脚,尹怀夕打算试试这链子有多长,发现没有把她牢牢困死在床榻间。
还是能够动弹的。
也不知道昨天是什么虫子咬了她一口,尹怀夕颈间还是火辣辣的疼,隱隱约约有溃烂的跡象。
不过…桑澈应该是给她上过药了,否则她可能早就化成一滩血水。
艰难的撑起身,赤脚踩在地面上,尹怀夕能听见耳畔有潺潺流水声。
苗人都住在吊脚楼中,吊脚楼沿著溪流河畔而建,这水声…看来,她又回到了凤鸣山。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尹怀夕试图理清思绪。
她在黑暗中不知待到几时,门外传来沉闷的“咚咚”脚步声。
似是有一行人朝她这边走来。
尹怀夕深呼吸。
她想知道来的这伙人是来严刑拷打她的,还是桑澈过来给她种下“情蛊”!
门外响起整齐的苗话,隨即,桑澈的声音朦朧传了进来。
尹怀夕很少听见桑澈在她跟前说苗话,如今听闻…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正当她沉思时。
木门被人从外推开。
熟悉的银铃声响,撞进尹怀夕胸口,她抬眸,一缕光均匀撒在桑澈靛蓝色长裙上,她手腕上依旧盘著那条赤色小蛇。
缓缓朝她走来。
“桑澈…”
尹怀夕下意识张开唇喊了一句桑澈的名字,她喉咙发乾发涩。
“这就叫我的名字了?”
“怎么不像以前一样叫我阿澈?”
“尹怀夕…你变得可真快呀。”
指尖落在编好的墨色发尾处,上面缠绕的银质蝴蝶似即刻要翩翩起舞。
桑澈走近她,朝她笑。
“无妨,你终归是我的。”
“再怎么逃,也逃不出凤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