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贸然做这种事,不然你以为…我餵给你的毒,是从何而来。”
尹怀夕最是不想瞧见桑澈运筹帷幄的样子,她起身就要远离,却又听见桑澈继续虚弱咳嗽。
那张惨白的脸,因为咳嗽,而染上了红晕。
像是大限將至。
这人已没几日可活的样子。
“怀夕,你有你的手段。”
“我自然也有我的手段。”
“你试试…看看,我们究竟谁输谁贏。”
瘦削的手臂支撑起身体,桑澈就那样定定的盯著尹怀夕雾蒙蒙的背影,她眼睫低垂。
餵养情蛊精血消耗了太多精力。
不然这点毒…何至於让她如此?
朝廷的那群鹰犬,桑澈这几天已经查清楚兵力、火力,以及他们帐篷驻扎的大本营所在何处。
只要不出现意外,等到大祭司带著苗王派遣过来护卫,佐之以蛊虫,想来有六成把握可守。
若成功抵御住羽卫的进攻,凤鸣山这块地也不能要了,唯有搬进苗疆深处,才能寻得片刻安寧。
“桑澈,你总是这么自大。”
“就不怕哪天在阴沟里翻船吗?”
垂眸看著桑澈,尹怀夕这还是头一回居高临下的盯著桑澈翘挺的鼻樑,以及她的发旋。
对於尹怀夕的劝诫,桑澈不以为意,她抬手握拳,又咳嗽两声,慢悠悠道:“怀夕,你有尝过生不如死的滋味就会明白阴沟里翻船算不了什么。”
“比起这些,你最信任的人背叛,欺辱於你,才是识人不清的奇耻大辱。”
隱约听她话里有话,尹怀夕轻蹙起眉,她直言。
“你要叫我不信那些人?”
“桑澈,难道你觉得你很值得我相信吗?”
桑澈温柔点头,纵使她被尹怀夕下药折腾成这样子,也没说一句狠话。
比起尹怀夕充满憎恨的眼神,桑澈唯一害怕的,唯一討厌的,是尹怀夕再也不拿正眼瞧她,將她彻底遗忘在茫茫人海中。
“怀夕,你不信我无妨,我只是望你不要隨意相信那些口口声声说要带你出去的人。”
挑拨离间这招尹怀夕早就见识过了,她气的直接坐下,恨不得將桑澈这个病患给挤进里面。
手掌故意一把攥住被子。
猛地往上一扯。
直接將桑澈的头给盖住,尹怀夕眼不见心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