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徽寧乾脆將手中的书倒扣,她指尖抵在书背上,无奈道:“杜撰故事的人是这样写的,你若不满,我教你识字,你大可以自己写一本。”
一听要苦读书练字,迦晚那表情就跟吃了什么苦涩的果子,恨不得立马吐出来。
她蔫了吧唧道:“我会识你们汉人的字,只不过…不太熟练。”
“阿寧,你少小瞧我了。”
赵徽寧不留痕跡的將书收起来,默默又换了另一本。
她的確“做贼心虚”不想让迦晚发现她在策划联络羽卫离开寨子的事情。
“那好,我再给你讲几个故事便是,你认真听著。”
“別捣鼓那些虫子了。”
听赵徽寧这样说,迦晚脸上难得扬起一个笑,她手肘靠近,却仍嫌不够,乾脆將竹椅子挪到了赵徽寧身边,侧耳倾听。
换过来的那本书,这回正儿八经是话本故事,还是短篇合集。
赵徽寧挑了几个看起来无伤大雅的故事,给迦晚念著。
一下午的时光,悠悠度过。
…
沉默半晌。
赵徽寧屏住呼吸。
她指尖还是握住迦晚纤细手腕,將她的手给放了下去。
扭头,赵徽寧毅然决然打算推门而出,可她走到一半,又折转回来。
將迦晚裸露在外的手臂给塞回去,用被子盖好。
又检查了一圈房屋没什么隱患。
这才离开。
寒凉的夜风吹得衣袍翻飞,赵徽寧神情冷峻,她垂眸盯著修长的指节,心中揣测自己方才异常的行为。
是因为待在迦晚身边久了,养成的习惯使然吗?
定然是因为这样。
否则,她怎么会生出对奴役她的人有丝丝缕缕的怜悯。
赶到会合地点的尹怀夕一颗心也快跳出来,她见赵徽寧垂眸不知想什么,走近用手指戳赵徽寧肩膀。
只戳了一下。
赵徽寧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回身直接將尹怀夕给抵到柱子上,她手疾如鹰爪,差点掐的尹怀夕喘不过气来。
“餵…是我。”
“我不是这苗寨里的人…”
话语断断续续。
赵徽寧借著远处的烛光,这才瞧清楚尹怀夕的面容。
她立马鬆手,低声道一句:“对不住,我並非有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