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会提起,是赵徽寧想试探尹怀夕究竟对桑澈是何方心思。
若她早已倒戈桑澈,亦或者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连本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中了情蛊。
这可就难办。
临时的同盟並不稳固,若不是尹怀夕同她的故友有几分相似。
赵徽寧是不会带著尹怀夕离开凤鸣山,平白给她惹麻烦。
再三思考,赵徽寧想若她是桑澈那必然会一早就给尹怀夕种下情蛊,免得惹出祸端。
听著赵徽寧这番话,尹怀夕无奈轻笑两声,她抬眸盯著赵徽寧清瘦的后背,反问道:“大人出身尊贵,想来应当明白富贵人家是怎样对待圈养在身边的狸奴。”
“喜欢的紧,想让揣在手里的狸奴活得长久些,叫下人去寻能够让狸猫吃了毛色发亮的吃食。”
“她不捨得对我种下情蛊,只不过是盼望著我多活几日,多陪她些日子。”
“若我执意逃离,被她逮住,大人可知…你我的下场会是如何?”
伶牙俐齿的。
一句话就把两人形容成捆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赵徽寧无奈摇头。
“你说的是。”
“我决意带你走。”
“便没有回头路可选。”
…
山间小道,不便骑著高头大马。
尹清月和田翦以及身后一支小队只能徒步上阵,他们身上穿著软甲,这比笨重的盔甲要轻盈许多,也便於赶路。
这样好的军械,可只有皇帝的羽卫才有这待遇。
“大人,我们此番前行並无遇到这山间的毒虫蛇蚁,是否有诈?”
迷雾蔓延在林间,田翦嘱咐每人都带著蒙纱,以此来隔绝这山中毒瘴,避免吸进肺中,让毒瘴害了性命。
“非也。”
“蛊虫珍贵,这群苗疆人若是不曾察觉我们偷偷潜进来,是不会將蛊虫放出来的。”
这寨子规模不大,就算倾尽所有也没多少苗兵,田翦所有的警觉都放在那传闻中的“蚩尤后人”身上。
只要解决掉擅长催动蛊虫,施展蛊术的蚩尤后人,这寨子岂不手到擒来。
尹清月听到这微蹙眉,她用刀鞘拨开低垂的树枝,长靴停顿。
“大人。”
听她有事要稟报,田翦回首,乌黑帽檐上已积了薄薄一层水珠,一双眸子如同雪山苍鹰。
“此地不见蛇虫鼠蚁、苗人蛊虫,还有另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