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只大蛊。”
尹清月此话一出,眾人面色皆变得难看至极。
田翦在朝廷上匆忙领命马不停蹄一路奔波才赶到岭水城,为了任务,他这几日的確有下苦功夫研读苗疆的蛊术。
晦涩难懂的汉译版本看得他头痛都犯了,自然没有细细研读的尹清月了解清楚。
他眸子神情一下变得冷冰冰,走向尹清月。
“你且说说,这大蛊又是怎么回事。”
…
一把硕大的羊皮伞隔绝林间雾气,桑澈躺在竹椅上,姿態慵懒。
“圣女,朝廷那支装备精良的军队快摸过来了,他们身上有避蛊的厉害玩意儿,阿黑近不了他们的身!”
放下手中把玩的皿器,桑澈勾唇浅笑,不慌不忙。
跟她想的一样,这群汉人敢如此大张旗鼓的进攻凤鸣山必然不会像上次那样毫无准备,这回不能同他们正面起衝突。
否则將会连累凤鸣山其他无辜寨民。
“无妨,我也让阿黑跟著他们。”
“你们继续去找怀夕的下落,这里不劳你们费心,我心中有数。”
听见桑澈这样吩咐,那人嘆气,忍不住多嘴:“圣女,你若真不想让那人走,又何苦將避蛊的药包给她。”
“有圣女您亲手调配的避蛊药方,哪怕是我等所有蛊虫出手,恐怕都查不到她的踪跡。”
听这人絮絮叨叨,桑澈伸手打断他。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聒噪。”
“让你去找,你便去找。”
“凤鸣山並不大,你自小生活在这里,若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我要你何用?”
桑澈训斥的声音落下,那人乖乖闭了嘴,未再敢多言。
他转身火速消失在密林间,尹怀夕耳廓微动,听著那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修长的指节抵著脸颊,桑澈身边这回縈绕的不再是蓝色的蝴蝶,而是炽焰如火的红色蝴蝶。
“好孩子们,我知道你们能行的,去吧。”
“去把她找回来。”
指尖往前一送,红色的蝴蝶交缠著、飞舞著,擦过桑澈靛蓝色的长裙。
离开了桑澈,飞往远处。
听著蝴蝶振翅飞舞的声音,桑澈眼眸微眯,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