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寨子里的苗人就算对你有天大的怨恨,巴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他们也会听阿澈的命令,阿澈不让动你,他们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花禾这话倒是不假。
听她念叨“阿澈”这两个字,尹怀夕心口莫名悸动,她又回想起温凉的水拍打在身上,桑澈搂著她浑身鲜血淋漓,虚弱的样子。
“我…我伤好一些后。”
“可以去看她吗?”
倘若当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不希望凤鸣山有汉人知晓羽卫出没,尹怀夕断定她若是被羽卫得知她还活著。
那必然会牵连整个尹家。
就连二姐好不容易谋求的职位,轻则贬官,重则罢免,亦或者是…死罪。
花禾埋头苦写,连头都没抬道:“你自然可以去见阿澈,那些人不会拦你的。”
“我听闻,阿澈彻底丧失意识昏睡前,口中念叨的还是你的名字。”
“她心心念念的唯独你一人。”
整个人再次怔住。
尹怀夕脑海中一闪而过是桑澈抱著她像是如获珍宝的表情。
桑澈对她到底是掌控的欲望多,还是真的喜欢她?
…
入夜。
躺在柔软床榻间的尹怀夕无论怎么睡也睡不著,不只是她沉甸甸的心事压得她喘不过气。
背后的箭伤滚烫到尹怀夕难以忍耐,她贝齿將唇瓣快咬出血痕,企图饮鳩止渴。
为什么会这样痛…
明明花禾都和她说过,她的伤口並没有发炎,且恢復状態良好,不出半月,应当能长出新肉。
可这样灼烈的疼痛,不管怎么想都是伤口恶化的徵兆!
翻来覆去,尹怀夕伸手想去挠背,又不知牵扯到哪里的伤口,疼得她齜牙咧嘴。
“嘶…”
发出惊呼轻一声。
尹怀夕用手支撑著,从床上坐起,她睡袍凌乱,整个人披头散髮,脸色惨白的像个鬼。
没一点精气神。
手臂挑开帷幔,尹怀夕实在是承受不住这钻心蚀骨的疼,她打算穿上鞋去找花禾。
可还没掀开被子,一个精致小巧的药盒就被甩在了床上。
正好落在尹怀夕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