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澈只要想,让蛊虫寄宿在山中精怪上,让狐狸和老鼠偷走他们的口粮,不用等他们想尽办法突破迷障,他们恐怕就要因无粮食打道回府。
但她捨不得。
不是因为怜惜外人的性命。
而是桑澈不忍见到尹怀夕落泪的样子。
若是因杀了他们起了分歧,尹怀夕又冷落她。
不值得。
洞穴中关押的那群汉人探子,桑澈没有像之前那样苛待他们,反而是好吃好喝的招待著。
並无伤及他们性命。
寨子里的人也不是一开始就对外界的人產生排斥,只是他们太贪心,想要灵丹妙药,想要蛊虫、蛊王,还想要她的蚩尤血延年益寿。
各怀鬼胎的人多了。
桑澈也无心辨別谁真谁假。
通通一起处理的乾乾净净,反正…人心冷暖,桑澈在皇宫待的那一遭她早就看透了。
…
尹怀夕听著沉默,久久未有开口说话。
“怀夕,我知你在想什么,你担心你二姐是被留下来的那批人,亦或者是主动选择留下来的。”
“朝廷那边会有所顾忌。”
听她一语挑破心事。
尹怀夕慌张掀开被子起身,她赤著脚踩在兽皮上,蓬鬆的绒毛挠著脚心,尹怀夕不想让她心怀担忧的样子尽数落进桑澈眼中。
被桑澈拿捏的死死的。
“怀夕啊,你所忧思的,我会帮你解决。”
没有放过尹怀夕的打算,桑澈起身,她双手背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著尹怀夕躲藏的动作。
媚眼如丝。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如若朝廷真的动了杀心,那你姐姐该何去何从啊?”
尹怀夕扭头,不大愿意听桑澈做这样的假设。
她语调带了一抹斥责:“桑澈!”
“我不许你这样说。”
被训斥,桑澈也不恼。
她微頷首,破天荒地道:“是,我自当听从怀夕的话。”
“不说便不说。”
尹怀夕:“……”
她又在打什么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