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宫。
金瓦红墙,庄严肃穆。
田翦身著羽卫服饰,打马前行,他鬢边垂落赤红珠光,行人避让。
不敢多看一眼。
“请大人出示令牌!”
守门士兵毕恭毕敬对田翦行一礼,就见田翦从腰间掏出一块玄铁令牌,黑色流苏微微晃荡。
只这一晃眼,守卫便將门打开,田翦一路畅行无阻。
赵徽寧坐在马车中,听著马蹄噠噠声,对许久未见的京城並未有所怀念。
在凤鸣山时,她没有哪一刻不想逃出来,现在却忽然又有些怀念迦晚在她身边嘰嘰喳喳的日子。
手中握著迦晚赠予她的许多银制饰品,赵徽寧心绪浮躁。
她想到尹怀夕被羽卫追杀的样子,一双眼眸沉下来。
是啊,陛下的心思她还能不知道吗?从小生性多疑,谁都信不过。
现在觉著她有用,想留著她和亲,所以才尊称她一声“皇姐”。
日后呢?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尹怀夕最后被羽卫追杀的下场,不就是她的下场吗?
这皇位…既然他能坐,那为何她不行?
左右,她想从凤鸣山带一个人出来都不可,那她们的姐弟情谊,今日到此,也无甚重要了。
既然陛下想找“蛊王”的下落,让苗疆彻底归顺朝廷,她大可以从这上面下手。
因小失大,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这样折辱起来一国之君才有意思。
马车停稳,田翦翻身下马,他毕恭毕敬替赵徽寧掀开了帘子,尊称一声道:“殿下,陛下在等著您。”
赵徽寧脸上无甚喜悦表情,她从马车上下来,皇宫中入秋季节仍是繁荣一片。
金灿灿的菊花裹挟著一缕幽香隨微风袭来,赵徽寧自小在皇宫中长大,也无需人引荐。
端坐在椅上,隔著帘子。
皇帝屏退身边人。
“爱妃,你且下去。”
“朕有要事要和皇姐相商。”
柔媚女子放下手中葡萄,她心中盪起一丝涟漪,连忙应是。
走至屏风后,女子顺著皇帝的视线朝著小桥上望去,不出意料,果然见到了身著素衣长袍,英姿颯爽而来的赵徽寧。
“见过长公主殿下!”
站在两旁的婢女、太监连忙行礼。
“皇姐,是朕顾虑不周,让皇姐身陷囹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