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昨夜发烧?”
桑澈凑的越来越近,尹怀夕抬手猝不及防就盖住了桑澈那双看起来澄澈毫无杂质的眼眸。
“桑澈,你回答我。”
“你是不是能看见了?”
究竟是因为她给桑澈餵了过多剂量的药丸,还是因为桑澈在神不知鬼不觉中给她种下了情蛊。
这才导致桑澈能够看清楚她的脸!
尹怀夕现在想要一个確切的答案。
方才她有听见桑澈和迦晚聊的话题,既然桑澈能够通过贴身物什就能占卜出他人下落。
那么…她之前就算是带了避蛊的药包做的一切,不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她彻头彻尾的被桑澈这张纯真无邪的脸给骗了!
若是不能破解巫术,不管她逃到哪里去,都始终摆脱不了桑澈如影隨形的视线。
该死的作者也没写这点啊!
就知道瞒不了她多久,桑澈也没否认。
轻声说:“只能看见一点,並不算痊癒。”
“怀夕,你才发觉吗?”
又被赤裸裸的挑衅,尹怀夕深呼吸两口,她凝视著桑澈这张脸,终於对上她的眼眸。
那股熟悉的口乾舌燥感席捲而来,像是熊熊烈火,要將尹怀夕整个人给烧乾净。
“你…是不是给我种蛊了?”
手指开始下意识的在锁骨游走,尹怀夕很想从她的血肉中挖出那只蛊虫,狠狠丟在地上,拿鞋踩碎。
就像当初在溪水中,她用牙关將那只肥硕的蛊虫咬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一样。
眼见著尹怀夕將自个抠出道道血痕,桑澈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冰凉的指尖安抚尹怀夕躁动的情绪。
“不要多想,怀夕。”
“有没有蛊虫你自己不是能感知到吗?”
桑澈语气很淡然,仿佛她真的没有做那种事一样。
不知为何,原本心中想要质问的心思逐渐被压了下去。
桑澈只是一句稍加安抚的话,尹怀夕就忍不住去相信。
“你…你说的话我不信。”
“我自己去看。”
甩开桑澈,尹怀夕走到铜镜前,她扒开自己的衣服,侧著头,盯著后背的轮廓。
后面的箭伤深深浅浅,已经癒合,尹怀夕抹了不少除疤的膏药,初有成效,只剩下淡淡的粉红。
收紧腹部,骨头的轮廓乍显,却依旧没有蛊虫的踪跡。
仍旧不信邪的尹怀夕转过身,指尖抵著锁骨,开始一寸一寸摸索,势必要將蛊虫找出来。
…
被丟在原地的桑澈指尖隔著眼皮抵上眼珠,她缓慢摸索。
她比任何人都想这双眼睛能彻底看清,没有那层薄纱濛雾,她就能好好品尝尹怀夕的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