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澈轻摇头。
“怀夕,伤早就好了,怎么还会疼。”
见她虚弱成这个样子,还要关心她的情绪,尹怀夕將兽皮丟在桑澈身上,便出去生了炉子。
將银炭添置进去,眼见著炉子著了,尹怀夕这才抱著炉子急匆匆回来。
將窗开了条缝,嗅了一口裹挟著竹香的空气,尹怀夕这才走到桑澈身边。
“这样会好些吗?”
她脸上的关心溢了出来。
两人挨得极近,尹怀夕肩头触碰著包裹桑澈的兽皮,心口蔓延起的灼热开始驱散体內的严寒。
发僵的手指开始渐渐回暖,桑澈顺势往上爬,靠在尹怀夕怀中。
她微湿的长髮散开,伸手搂住尹怀夕身躯,鼻樑蹭著尹怀夕脖颈,眼含笑意。
“怀夕,你今夜…似乎对我很不一样,为何?”
“是因著…我这模样太可怜了吗?”
用巫术占卜耗费精力,不然桑澈也不会虚弱成这样,真的到了要尹怀夕搭把手帮忙的境地。
被这样问。
尹怀夕浑身不自在。
她是想伸手推开黏著、缠著她的桑澈,可手指还没来得及用力,心里就捨不得。
这股莫名的心绪从见到桑澈虚弱的样子开始时就如同汹涌的海啸一样扑打著。
“我只是见你太可怜了,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將你一人丟在那里,我看见你那样,於心不忍。”
“阿澈,礼尚往来,有什么问题吗?”
三言两语,把自己摘得乾净。
桑澈埋在她胸口,感受著尹怀夕身上的体温驱散严寒,她继续贪婪的汲取著尹怀夕身上的淡香味。
听…
她又听见了。
蛊虫心臟跳动的声音,是那样的悦耳。
“无需礼尚往来。”
“怀夕,这些事都是我想为你做的。”
想到今夜小黑派遣崽子传回来的消息,桑澈双手完全鬆开,瘫在了尹怀夕身体里。
“怀夕,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原本腰肢有些承受不住桑澈这样的姿势,尹怀夕都打算找个藉口溜开,却硬生生被桑澈这一句话给留下。
她手指抠住柔软的兽皮,深呼吸一口。
桑澈从来不会拿小事在她面前晃荡,倘若她要开口,那一定是大事。
至关重要的大事。
“你说…是何事要告知於我?”
轻柔一笑,桑澈指尖抵在尹怀夕胸口,她语气甚是虚弱,像是濒死之人被珍贵药材吊著一口气苟活於世。
“我的宝贝们回了我消息,说驻扎在凤鸣山外的所有朝廷部队均已撤退,怀夕…你二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