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僵硬,尹怀夕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均浮现出来。
二姐撤走有各方面的原因。
一是朝廷威胁,二是弹尽粮绝,三是毒瘴瀰漫……
她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劝说自个,桑澈一双纤细的手却扶上他的肩头,轻柔的拍打著她的背。
温声安抚。
“怀夕,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若你想得知你二姐確切的消息,我可以叫人出山,跟著她们。”
“有我亲手炼製的蛊虫,除了我,这世上无人可解…咳咳…哪怕是皇宫里的能人异士,也无甚办法。”
一边说一边咳。
桑澈这模样,谁见了都得心疼。
可她却满心满眼在为她算计,为她出谋划策,为她解决忧心事。
尹怀夕受够了桑澈及时的“关心”与那致命的温情。
她语气不觉严厉,將两人之前的曖昧氛围摧残殆尽。
“阿澈,以你现在的身子,你真的能隔著千里万里操控蛊虫,隨心所欲吗?”
“你不会把你自己的性命搭进去,拿你的性命开玩笑吗?”
碎发蹭在尹怀夕胸口,桑澈微頷首,她依旧眼带笑意,病態中掺著坚毅,不觉后悔。
“那又如何?”
“怀夕,若能討你欢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我在皇宫…经常听那些婢女说,陛下豪掷千金,为博佳人一笑。”
“我是这苗疆的圣女,倘若我喜欢一人,我也要为那人豪掷千金,博她一笑。”
“有无不可?”
呼吸一滯。
尹怀夕瞳孔骤缩。
她何曾听过这样的甜言蜜语?
连日来的担惊受怕,最终化为依赖,尹怀夕不是石头做的人…在她得知二姐撤出后,內心有万千惶恐席捲而来。
二姐不救她也实在情理之中,她出去是累赘,会连累整个尹家。
若更严重些,被皇帝诛九族也不过只是一道諭令。
羽卫便能横刀出鞘,血雨腥风,淹没整个岭水城。
寸草不生。
她是不是真的就只剩下桑澈可以依靠了?
身体攀升的温度,让尹怀夕头一回產生动摇,她心中的山石开始產生裂缝,摇摇欲坠。
桑澈艰难地昂起脖颈,贴在尹怀夕耳畔,她微睁著半只眼,柔情蜜意道:“怀夕,我心悦於你,才会做这些。”
“唯有你,才能让我做到这地步。”
“怀夕,我是真的…欢喜於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