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下意识的不断摸索,迦晚还是没能改掉在凤鸣山的习惯,她凭藉著手型一下就判断出这只停在她手中的手。
是赵徽寧。
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千言万语,迦晚惊慌失措猛然睁开眼,果不其然,那张熟悉的面孔就出现在她面前。
脚底触碰到柔软的床单,迦晚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她狠狠的甩开那只手,不断往后窜去。
她胸口起伏不定,背脊狠狠的撞上床栏。
疼得齜牙咧嘴。
却仍旧不敢朝著赵徽寧的方向靠近,只有无助的躲藏。
在苗疆、在凤鸣山,迦晚何曾受过这等委屈,面对昔日在她面前毫不起眼为奴为婢的赵徽寧,她蛊术尽数失灵。
“阿水,我还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就怕成这样了?”
看著那原先被抓紧衣袖泛起褶皱如今又空荡荡的袖子,赵徽寧眉眼间裹挟著一缕笑,却並不是发自真心的笑。
面对皇帝,面对朝臣,赵徽寧也会这样笑。
“你…今日又要…让我…让我放血吗?”
提起放血,迦晚就忍不住回想赵徽寧手指压住她手腕,那股痛彻心扉的疼痛。
赵徽寧摇头。
她没说的是迦晚的血液並不纯粹,想来,桑澈能成为苗疆的圣女不是没有道理的。
“阿水,我知晓你的蛊术是你们苗疆数一数二,那你可以有擅长操纵人心的法子?”
赵徽寧想从迦晚的手中得到苗疆秘术,然后,她再命人改进,变得天衣无缝。
这样赵徽寧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她的谋划。
幼时,她便处处藏拙。
去往凤鸣山,赵徽寧本就没当回事,只不过是想敷衍赵渊一二。
她可不觉得蚩尤古神的血脉还会流传至今,要知,几千年来中原王朝不知改朝换代过多少回。
新朝自开国以来也不过两百年左右,古籍中的记载,又怎么会成真。
她大意失荆州,未曾料到苗疆还真有纯正的蚩尤后人,赵徽寧在被抓的那一刻,先是愤怒,后是懊恼,隨即却是兴奋。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抓著被子,迦晚看向赵徽寧,她道:“苗疆蛊术从不外传,你是我何人…我须得告知於你?”
“我若有违神諭,用不著你处理,神明自会清理门户…”
赵徽寧乾脆手压在床榻,她几乎倾著身子快贴在迦晚身上,媚眼如丝。
“阿水,你可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想娶我过门,这话可还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