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
尹怀夕的手指正在被桑澈慢慢把玩,她指尖临摹著尹怀夕骨节的形状,抿唇轻笑。
“阿澈…你干嘛?”
想抽回手。
刚睡醒,浑身无力,酸软疲惫的尹怀夕却拽不动桑澈这个精神头正足的傢伙。
“你的手很漂亮,我喜欢漂亮的…多看两眼,不可吗?”
困的不行的尹怀夕扭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一眼桑澈,然后,又默默扭回去,乾脆闭上眼。
补觉。
“我说的是真心话,怀夕…你为何不信?”
桑澈指尖又沿著尹怀夕的掌心纹路慢慢研磨。
酥麻痒意传来。
蓄力的尹怀夕乾脆抬手一把掐住桑澈手指,毫不留情狠狠一捏。
她语气冷冷淡淡,活脱脱像没睡醒的妻子在数落另一半。
“不会说夸人的话,就不要早上当只蚊子在我耳边嗡嗡叫。”
“你倒不如说说,你那只宝贝昨晚跟你通风报信了什么?”
“阿澈,你瞒著我又有什么小秘密。”
尹怀夕语气颇为幽怨。
桑澈倒是大大方方的贴过来,她手指挤进尹怀夕的指缝,塞进了被子中,闭上眼。
“我先前派出去的孩子们无一例外都遭到了阻拦,追隨著阿水留下的气息只能到皇城根。”
“那股本就残留不多的气息,一下被拦腰斩断…我知,是有人料出了我的身份,所以才会特意选在此处切断阿水的消息。”
敌在暗,我在明。
这样的情形对桑澈来说,可算不得好,尹怀夕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她手指情不自禁用力。
捏著桑澈。
仿佛在確认桑澈这人是不是还在她身边。
“都这样了,阿澈,你还要追查下去吗?”
“万一这是別人做的局,请君入瓮呢?”
“你跟过去不就是自投罗网,对方…很有可能就盼著这一天。”
听出尹怀夕担忧,桑澈乾脆伸出手搂抱著她。
一字一句道:“怀夕,阿水的父母昔日是为了救我而牺牲的,我不能弃她於不顾。”
“即便前方是龙潭虎穴,我也要走一走,將她带回来。”
“如果我真的被抓,怀夕…你记得把你自己全部摘出去,那人…应当对你有愧。”
此话一出,尹怀夕立马察觉出不对劲,桑澈这一句爆出的信息,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