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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对面那张久违的面庞。
尹怀夕手撑著竹扫帚,她也没管赵徽寧身边带的两名护卫。
她唇边噙著一抹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睛盯著赵徽寧,直截了当道:“大人,好久不见。”
声音一出,赵徽寧便认出尹怀夕是曾经在凤鸣山同她一起出逃的汉人……
不过那时羽卫出手狠辣,硬生生將尹怀夕射的千疮百孔。
赵徽寧可谓是亲眼看见尹怀夕流血身亡也不为过。
如今这人又怎么可能会好端端的来到她面前。
莫不是那群苗人假扮尹怀夕,想让她问心有愧,以此来打个措手不及,好將她好不容易抓到的迦晚给带回苗疆。
赵徽寧冷笑:“尹怀夕,你是人是鬼?”
尹怀夕:“……”
还真是直接啊。
尹怀夕:“我自然是人。”
“殿下当日没能救我於水火之中,难道是心中有愧?特意有此一问?”
听她一语点破,赵徽寧就知尹怀夕当日並没有死。
不用想也知,究竟是何人救了她。
传闻苗疆圣女的神血堪比神仙的灵丹妙药,看来这传闻果然只真不假。
否则,尹怀夕都被射成那样了,焉有命在同她说话?
赵徽寧知道尹怀夕背著桑澈过来找她,要么是受桑澈指使,要么一如当初,尹怀夕需要藉助她的势力,逃脱桑澈的“魔爪”。
她侧头对身边的两名护卫低声道:“你二人且退下去,我有话要同这位姑娘说。”
尹怀夕见赵徽寧同意。
便继续扫掉堆积在水洼里的树叶,她也没拐弯抹角。
“殿下既是当朝长公主,想必定然有能力保下我姐姐一家。”
“若殿下答应,我也可为殿下做一事。”
赵徽寧没想到尹怀夕处心积虑见她,居然是为了家人求情。
“你的话我怎能信得过?”
“尹怀夕,你不要忘了,你可是桑澈身边的枕边人,我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对你敞开心扉。”
无奈翻个白眼。
尹怀夕直接戳破赵徽寧藏起来的小心思。
“殿下这么说可是有失偏颇,阿澈是自个要黏著我的,我如何也甩不掉…又爭她不得,自然无可奈何。”
“可殿下你呢?”
“殿下对阿水又是什么心思?”
“难不成殿下大老远把人从岭水城绑过来当真什么事也没有吗?殿下问心无愧吗?”
朝野上下,赵徽寧见过太多双图谋不轨的眼睛,有贪慾、有怨念、甚至有慾火。
可唯独没见过尹怀夕这样篤定她心思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