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漆黑的地牢,火把噼啪作响,火苗摇晃。
浑身被五花大绑,犹如一只即將上蒸笼的大闸蟹。
尹怀夕双脚蹭著地面,挪动著屁股,来到桑澈身边。
她视线环视一圈,確定守在外围的护卫没有看过来的打算,便小声道:“阿澈…虽说我们进来公主府是你的计划之一。”
“可你刚才说话未免也太招摇了些,你真不怕长公主让人拿刀把你脑袋开瓢啊!”
桑澈见尹怀夕主动靠过来,便慵懒地將肩膀压在尹怀夕的背上,她无所谓:“如果她想阿水永远恨她一辈子,开瓢就开瓢啊。”
“有什么大不了的。”
乌黑的长髮落到了尹怀夕脖颈间,带来酥酥麻麻的痒,偏生双手双脚还被捆著,尹怀夕一点都抗拒不得。
她咬著唇,哼唧两声。
用肩膀碰著桑澈。
“阿澈,你別这样挨著我,我痒得很…”
“很不舒服唉。”
桑澈却不依不饶,不给尹怀夕逃离的机会,她乾脆也学著尹怀夕的样子扭过身子来。
“怀夕,你方才在面对长公主时,是不是真的…担心她会把我怎么样,所以才会那样紧张。”
…
原本打算嘴硬否认的尹怀夕在看见桑澈好奇又澄澈的眼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硬是往下说不出去。
反正两人现在都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她说一些哄桑澈开心的话也没什么关係。
她和长公主殿下有个交易,只要长公主不违约,桑澈是不会死在赵徽寧手里的。
只不过…赵徽寧的条件是桑澈不能再回苗疆。
尹怀夕想过,倘若按照原著那样皇帝的铁蹄终將会踏进苗疆,苗王和皇帝终有一战。
苗疆与皇帝没有抗衡之力,苗王势必会让桑澈以身献祭铸就“蛊王”。
这也是苗王一直以来都图谋打算的。
但若真炼成蛊王,桑澈这一身骨血焉有完好无缺之理?
尹怀夕下定主意,桑澈不能回苗疆,也不能…去炼蛊王。
桑澈是死是活跟她没关係,可不能死的这样憋屈,成为他人算计中的一枚棋子。
看著桑澈多次救她的份上,只要桑澈守好约定给她解开情蛊。
她会给桑澈最后选择的余地,是要在事成之后,跟著她回尹府躲过朝廷和苗疆的纷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