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晚退无可退,膝盖被压著,绵软无力,她语气放软,在这一刻才显现出心中真正的恐惧。
“那都是过去的事…阿寧…你为什么非得揪著它不放…如今你也抓了我…你也狠狠惩罚了我…”
“我们…就不能一笔勾销吗!?”
“一笔勾销”这四个字落进赵徽寧的耳中,显得尤为尖锐刺耳。
赵徽寧急促呼吸,她鬢髮垂落,发尾落到了迦晚脖颈间,手指情不自禁的往上,赵徽寧一下就掐住迦晚的脖子。
她手指想用力,可理智却在牵扯,不让赵徽寧掐下去…
“一笔勾销,阿水啊…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样残忍的一句话…”
“我们同床共枕的那些日子,不是你一两句就能抹去的…”
“你休想,假装这些事从不存在过,你也休想让我彻底忘掉过去…”
眼尾发红。
赵徽寧克制不住內心的欲望,她手指掐下去,就想看看迦晚会不会因为疼痛,而流出泪水。
会不会因为惧怕,而率先向她投降。
只要迦晚能在她面前说一句好听的话,她就不会这样愤怒,就不会这样懊恼,就不会这样生出嫉妒的心。
雪白的脖颈被掐出道道痕跡,指腹下是一片血红,赵徽寧这样的举措,是真的嚇坏了迦晚。
她膝盖不停地抵著赵徽寧的小腿,手指更加用力的勾著赵徽寧的衣服。
“阿寧…你鬆手…”
“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很疼…很疼啊…”
细碎的声音从咽喉中吐出,迦晚挣扎的动作越来越缓慢,她越是抗拒,赵徽寧心中的恨意就越大。
如果今日,是迦晚心心念念的桑澈站在她面前,她还会是这个態度吗?
虽知道不该这样去想,但赵徽寧还是克制不住。
她有时候真厌倦她为迦晚这个没心肝的人要死要活。
都不知道是图个什么……
手指颤抖著,赵徽寧最终还是狠不下心去折磨迦晚。
她吐了一口热气,一滴温热的泪顺著眼瞼流出,落在了迦晚脸颊上。
被滚烫的泪水一热,迦晚错愕的抬起头,她看向赵徽寧这张脸,有那么一瞬,忘掉呼吸。
赵徽寧当著她面哭出来是少有的,脸颊上的那颗泪逐渐变得冰凉,从迦晚侧脸滑落至枕边,浸湿了枕头。
眼睫沾著泪水,赵徽寧垂眸就见到迦晚彻底消停的模样,她忍不住掌心贴著迦晚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