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劝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见了陛下,你若是这般不恭敬,焉有命在?”
收鞘的刀又被抽出,眼见著即將要抵在桑澈咽喉,尹怀夕却伸手抓住刀刃。
她瞪著眼前出言不逊的黑衣人,任凭掌心被刀刃划破,鲜血从指缝中流淌而出。
也依旧不打算將桑澈让出去。
“你这女子,好大的胆子!”
“你没有听见,这是陛下的命令吗?!”
尹怀夕被劈头盖脸一顿骂,鬆开了长刀。
儘管掌心被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她也没去理会疼痛。
她临危不乱,反而挑眉:“阁下,既然是陛下的命令,要是你们找错了人,那这可就是杀头的罪过。”
“到了金鑾殿上,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你们觉得长公主殿下若是真的心繫你们眼前这位女子,会將她丟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说出这话的时候,尹怀夕心中是忐忑的,这群人不用想就知道定然是寻错了人。
桑澈和迦晚都是苗疆人,面容有相似之处,却不是同一人。
原本祸水东引,要是皇帝的人抓了桑澈对赵徽寧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
桑澈的存在既能打消皇帝的疑虑,也能让赵徽寧彻底將迦晚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
她和赵徽寧合约也算是达成,只要公主为尹家证明,整个尹家便没有性命之忧。
至於她,也可平安回到岭水城,继续当她的尹家三小姐。
可这一切,都要牺牲桑澈这条性命。
她身上还埋著桑澈种下的情蛊,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桑澈要是丟掉了这条性命,那么她恐怕也凶多吉少。
不管是出於何种理由,不管是心里的隱隱约约不舍,尹怀夕今日都不能將桑澈交予这群黑衣人。
长公主殿下会顾及迦晚所思所想,不至於对她二人痛下杀手。
可那阴晴不定的皇帝,就指不定怎么想了。
一个眼神稍有让他不顺,他就能痛下杀手。
…
听到尹怀夕说这话,那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好生伶牙俐齿,我若是没有確切的消息,又怎会来此。”
“既然你们如此抗拒,那我想陛下要对你们说的话,你们也不必听了。”
“来人,给我打晕带走。”
苗疆人生性固执,最是诡譎。
来之前,上面就吩咐过,若是她们冥顽不灵,那便不再客气。
不管是活口还是死尸,都必须带到陛下的面前。
面前的黑衣人將刀刃旋转,刀背对准尹怀夕,电光火石间,高扬起的刀背却被桑澈掷出的一枚碎石子给打断。
清脆金戈鸣响声。
让一眾黑衣人纷纷拔出刀刃,在他们要一拥而上之际,昏暗的地牢却传出了窸窸窣窣的诡异声响。
桑澈双手背在身后,分明是生死存亡之际,她却没有半点害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