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三秋:“我没救到她,因为堕魔,灵力尽失,她在我面自刎。”
无言惶恐,树干因为村民进攻变得不堪一击。
“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但不能后悔,不能弃道。”祝三秋抬手,莫笑出现在掌心,“你有两个选择,遵循因果,让他们为自己的言论负责,放逐在此自生自灭。要么遵循众生道,一剑开阵。”
祝三秋的声音被底下叫嚷的村民覆盖,这个决定谁都无法干涉。
“无言,回答我,如此,你还要救他们么?”
“救。”无言狠下心,抬眸看向祝三秋,“我要救。”
时间沉静,祝三秋手中银刃缓缓升空,瞬间安抚躁动的人群。祝三秋不修武技,浑身所有的灵气都蕴含在灵器中,以至于祝三秋没有多余的灵气催动其他法器,诸铃铛,长幡,阵旗等。这也是当初在雀山,为什么谢沐卿笃定这把剑属于祝三秋。
不修武技的修士除非修为抵达祝三秋这般,否则行走修界最是脆弱,最容易被清剿。除此之外,灵器若毁,此生再无修行可能。
莫笑释放出来的荧光顷刻间点亮半片天空,呼啸的狂风压弯无言的腰,不由抱住树干作为支撑,她是如此,更别说树底下的寻常百姓,逆着风,无言伸手从袖中取出震厄幡,抬手控灵,将他们庇佑在幡下。
“阵!破!”
祝三秋踏空,挥手收剑,是一声惊天巨响,轰隆一声,祝三秋没多余去寻阵眼,生生靠自己的灵气将这阵法撑开。
“土匪已经离开了,可以送这些人回家。”
祝三秋在半空中观望那边的情况,意料之外,那些人在她破阵之前就已经离开。挥手召唤莫笑抵达身侧,指腹摩挲上剑刃,祝三秋率先落地,快步朝着村庄的方向走去。
一干人不再胡搅蛮缠,又默契地跟上这位修士。
无言匆匆追上来,“你怎么样?”
祝三秋:“小阵,不堪一击。”
这回,无言没像往常那般开口打趣她,祝三秋脚步放慢,效仿无言得频率,身后跟着的那群村民亦步亦趋,但也保持五丈安全距离。
祝三秋:“今日是我在,倘若我不在了,你背身离开不管他们也无所谓。”
无言:“我做不到。“
“这与因果无关,他们该死的,迟早会死,“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知道么,生死也是因果。”祝三秋不在乎道,“你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你还记挂因果关系。你既然要修众生道,便抛弃这些。”
无言脚步停顿,抬眸看向祝三秋。
她要修的,是众生道。自幼谢沐卿便教导,允许是非对错产生,做因果的旁观者,可她始终不能理解她口中大道。只是谢沐卿说什么,她便信什么。
她第一次参悟心中道义,参悟她所理解的世界。今日实在是红眼太多次,不敢直视面前的人,别开头,任由那些话在脑子里炸开,翻涌,随后融进血液。使劲抿着唇,控制肌肉不然眼泪落下,可鼻尖泛着酸,视线被遮挡,再也控制不住。
将村民送回村庄,祝三秋靠灵力往外排查十里,皆未看见那帮人的踪影,倒像是凭空消失。
“他们都走了么?”红着眼眶的无言声音还带着沙哑,没了寻常得意的意味。
“走了,可能被那一声巨响吓得屁滚尿流。”祝三秋调侃,终于见到无言露出笑容,不安的心脏缓缓放下。“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去琴川么?”
“绕个路,不远。”祝三秋轻笑,天还没亮,两人重新御剑而行。
不过一路上总是祝三秋如何挑动氛围,无言始终闷闷不乐,眼睛里像是蒙上一层纱。
是清晨,祝三秋落地收剑,迎着朝阳,没进不远处的村庄,反倒是上山,抱柴火。
无言反应过来时,手里已经被祝三秋塞了不少柴火。
无言:“你这是干嘛?”
祝三秋抬手指挥莫笑,地上不够捡,便亲自去树上砍。
无言:“你没事儿吧?”
祝三秋:“先干活。”
说着,莫笑砍下来的木头皆被祝三秋收入乾坤戒中,稍大块的,现场便劈开,在进入乾坤戒。
无言不再说话,跟在祝三秋身后,晨光正好,无言跟在祝三秋身后悄然进村。
这里的模样和记忆中大不相同,祝三秋兜兜转转饶了好几圈,终于站定在一家门前,身后无言抱剑,一脸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