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还行,但人家毕竟是大师姐,肯定不一样。”于壹回话,
“行了行了,”汤浔连忙招呼孙广说:“日后再说吧,今天主要是给于壹送行。”
孙广抿抿唇,点头说好,无言对上温衔的眸子,走近,两人对视含笑。
此刻,春灼小阁门口的谢沐卿和莫玦顿住脚步,“现在这般情况,进去了怕也是扰她们兴致。”谢沐卿说,顺手捡起了一边的明灯,捏在手上。
“那就请大师姐移步乘阳楼。”莫玦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谢沐卿点头,走时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低头,不知道是想到和她在一起闷闷不乐的无言,还是很多年前也在春灼小阁也有这么一批年轻人。
温衔带上了一瓶好酒,自己却不胜酒力,早早被温衔带回自己院中休息,于壹作为主角自是要被多灌几杯,现如今趴在石椅上烂醉如泥,无言饮茶,汤浔脸颊微红,放下最后一杯酒,“你说说,这可怎么办,你们都不去,就我一人去参加武道大会,有什么意思。”
“这不好,若是你我再碰上,你便夺不得好名次。”
“下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汤浔喃喃道,“我也很久没回家,此生大抵要留在云澜。”
不回家?谢沐卿不回家是因为过往与兄长得矛盾,汤浔不回家是因为……
“我才不要我父兄为我安排得那桩婚事,我都没见过她,”汤浔伸手揉揉侧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你知道么,听说那人早些年在西北长大,后来亲友战死,不得不被认回魏家,是个冷血杀神。”
无言早听她说过这些,中间涉及不少家族之间利益往来,汤浔身为家族庶女,大多数时候没有这般自由,以至于婚姻大事早被敲定,也正是于此,便想着在云澜开创一番大业,可创业未半,自己和于壹皆要离开云澜,也不怪她这般苦楚。
于壹酒醒之后,孤身下山。
没有朋友的相送反而轻松许多,于壹总是刻意避开分别,就像很多年前母亲送她上山一样。
数十年前为了她的修行,为了她的成长,母亲苦苦哀求道人将她引到云澜。那些年灾荒不断,大盗横行,家里唯一的一吊钱也被母亲偷偷放进她的行囊,直到来到云澜,她才知道修界根本用不着那银钱。
她考虑过汤浔说的,留下来,成为星陨阁助力,可这并非她的初心。
于壹垂眸,出了云阑群山一直朝东边走,她依稀记得回家的路,中途也碰见不少身着道袍弟子,她们在见到于壹一身云澜的衣裳后,目光惊艳。
归家的喜悦逐渐蔓延,于壹不得不加快脚步。
……
无言和汤浔醒来时候,早就没了于壹的身影,只觉得头昏昏沉沉,又一边庆幸谢沐卿昨天没回来,发现这满地狼藉。
连忙喊醒汤浔,潦草收拾桌边的杂物,告别汤浔,无言看着顿时安静的小阁,强迫自己清醒,开始晨练。
谢沐卿掐着时间回来,就看见分明还没醒的无言正在练习着星尘剑法。
“无言,”谢沐卿喊了她一声,无言回头,怔住,攥紧剑端,问:“你,刚回来?”
“嗯,又要准备走了。”
“去哪里?”无言一听见走,就瞬间清醒。
“祝三秋在云澜中,你若是有事情,便去找祝三秋,我和你二师兄,要去一趟西北。”谢沐卿说。
“又去,这次什么时候回来?”无言心中有些难过,也不知道把谢沐卿带回来,是对还是错,若是她就此殒命,自己大概这辈子都会后悔。
“不日,这次应该很快。你带着星陨阁的弟子好生修炼,等我回来。”谢沐卿交代,无言点点头,上前,一把拉住谢沐卿的衣袖:“大师姐,一定要去吗?”
“惩奸除恶,在所不辞。”谢沐卿放下无言的手,神情郑重,侧身避开无言的接触。
和谢沐卿见过面后,无言独自一人去了校武场,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一呆就是三天。
祝三秋没来寻她,她等她足足三人,未曾等到她。
“无言,来来来,我刚刚突破心动,咱们来较量较量!”无言抬头,是孙广。
“不打,我还有事,”无言转身,找到汤浔。
无言:“你知道祝三秋在哪里”
汤浔:“祝三秋?若不在山下的楼阁中,便是在蓝三长老那边!”
“我先去找祝三秋,你去和汤浔较量吧。”丢下这句话,无言飞奔离开。
祝三秋,你答应说要来寻我,为何不在。
无言乘着阴风往中斗山去。
山中带有阵法,无言正要思索如何拜进门中,却不料一脚踏入院中竟无半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