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胸口也剧烈起伏著,显然是气得不轻。
而当事的另一方,正是上午留下来负责做饭,还对林逸兴甩过脸色的女人。
围起来的眾人,也对站在里面的两人指指点点。
“罗永红一上午就拉著驴,什么活儿都没干,怎么好意思留下吃饭。”
“罗永红又不是村干部,他出了一个劳力,就应该吃一顿午饭。”
“前面的让一让,让我进去。”
“要我说,香菊也太耿直了,可以多装点姜在里面啊,这直接少了一半的菜,也难怪要闹。”
林逸兴听到周围人议论,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记起这个女人叫周香菊。
此刻,周香菊一手叉著腰,一手握著舀菜铁勺,满脸不耐烦的看著罗永红。
她见罗永红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有些厌烦,便用勺子“哐哐”地敲打著菜盆边沿。
“爱吃就吃,不吃就滚蛋。”
“別杵在这儿碍手碍脚,耽误后面的人打饭。”
听了这话,罗永红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气得端碗的手都开始抖了起来。
他当了大半辈子车把式,在村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哪家搭车借牲口不是对他奉承不断,何时有过被一个晚辈妇人当眾辱骂?
不过罗永红还顾忌著面子,没有立刻和周香菊吵起来。
正好在这个时候,赵老四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罗永红见到赵老四进来,立刻转向赵老四,激动的说道。
“赵会计,你来的正好,你是村干部,给评评理。”
“你来看看。”
罗永红把自己手里的碗递到了赵老四的面前。
“你看看她周香菊给別人舀的菜,再看看给我舀的。”
“这叫什么?”
“这叫欺负人。”
林逸兴踮脚伸头一看。
果然,罗永红碗里的那份熬菜,无论是豆角还是土豆,分量比旁边人碗里的少了一半。
稀汤寡水还没有肉,看著就寒磣。
赵老四低头看了看罗永红碗里的菜,又抬眼看了看气势汹汹的周香菊,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