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肯定是周香菊故意给罗永红穿小鞋,报復他不肯帮忙卸车的行为。
赵老四厌烦罗永红的自私,也不喜欢周香菊没事找事。
若是换了个其他场合,赵老四见到两人吵架,说不定还会暗地里叫好。
可现在他是这些人的头头,出了事情,他是有责任的。
所以赵老四安抚道:“永红爷,消消气。”
“你看盆里还有这么多菜,等大家都打了第一遍,你再去加一勺就是了。”
赵老四想要大事化小,可罗永红不愿意这么干啊。
他见赵老四態度温和,更是激动起来,挥舞著空著的那只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只是这半勺菜的事吗?”
“赵老四,你刚才是没听见吗?她周香菊对我说话是什么语气?”
“啊?amp;
“她一个晚辈,居然————居然让我滚?”
“滚”这个字眼,罗永红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不等赵老四开口调解,那边的周香菊见罗永红不依不饶,也火冒三丈了。
她把铁勺扔回菜盆里,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罗永红,破口大骂。
“你个老白菜梆子,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你姓周还是姓刘?”
“敢在老娘面前充大个儿?”
“我告诉你罗永红,老娘————”
“香菊婶子。”
赵老四见周香菊要说出更难听的话,感觉现场有失控的风险。
他便立刻大喝一声,一下子盖过了周香菊的骂声,也把周围看热闹的嘈杂声压了下去。
周香菊被赵老四这一嗓子,吼得一愣,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赵老四,想起两家是邻居,平时关係处得不错。
赵老四平时也没少帮衬她家,自己不能让他这个村干部的下不来台。
所以周香菊虽然依旧觉得心里有气,但还是悻悻地把扔进盆里的铁勺捡了起来。
只是她嘴里还不甘心地低声嘟囔著,但总算没有再高声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