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想著占朋友便宜,或者总让朋友占便宜,那情分迟早要淡,朋友也做不长。”
“我跟老张他们,这么多年能一直处得好,就是因为我们彼此都懂得这个分寸。”
“这一点,你和大鹏相处,也要分得清。”
林逸兴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爹。”
他想起父亲平日里为人处世的原则。
该帮忙的时候绝不推辞。
该给钱的时候绝不欠帐。
该讲原则的时候绝不通融。
或许正是这种清晰分明,有里有面的性格,才让父亲在石桥村,乃至红土镇,都贏得了广泛的尊重和信任。
父子俩接下来没再说话,只是並肩走在红土镇不算宽阔的街道上。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红土镇派出所。
值班室里坐著的大帽檐,还是上一次给周大鹏做笔录的那一位王贺。
他本来正低头写著什么,但听到脚步声后就抬起了头。
见到是林卫东,王贺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快步迎了出来。
“林叔!您来了!”
“有点不好意思,您那辆自行车,之前停院子里有点挡路,我给您挪到那边车棚里去了。”
林卫东连忙道:“哎呀,小王,该我说对不起。”
“我之前过来就是找老许说几句话,没想到后来出了那档子事,耽搁到这么长的时间“”
“给你添麻烦了,还让你帮忙挪车。”
“林叔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王贺摆摆手,“车就在车棚门口放著,我这边还得值班,就不陪您过去了。”
“行,你忙你的,我知道车棚在哪儿。”林卫东说著,便带著林逸兴朝院子角落的车棚走去。
此时,这个车棚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三辆自行车停在这里。
林逸兴想起了之前许建军说,要组织力量抓捕骗子同伙。
看来红土镇派出所的人手,也抽调不少过去。
林卫东走到车棚门口,將自家的自行车推了出来。
他习惯性地检查了一遍,確认没问题后,抬腿就要跨上自行车。
林逸兴见状,急忙开口道,“爹,我来驮您回去。”
林卫东转过头,看著林逸兴,眉毛微微一挑,带著点调侃道:“你来骑?”
“这一路上坡下坎的,可不好走。”
再加上驮著个人,你可別骑到一半就没力气了。”
“那可就丟人了。”
林逸兴挺起胸膛,自信地说道:“爹,您就放心吧!”
“以前我从南苑镇驮著一百五十斤酒糟,那都是一口气没歇,直接蹬回家的!”
“驮您,肯定更没问题了!”
林卫东看著林逸兴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脸上露出了笑意,点了点头:“行,那就让你试试。”
“也让我看看,你长力气了没有。”
说著,林卫东把自行车交给了林逸兴。
林逸兴接过自行车,熟练地跨上自行车座,右脚踩在脚踏上,左脚稳稳地撑住地面,然后回头对林卫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