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红晕从耳廓蔓延到脸颊,像晚霞染红了天边,温柔而动人。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初见的羞涩,陌生的拘谨,还有对未来的忐忑,交织在一起,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老太太適时地打破了沉默:“白薇,去厨房看看,中午做点什么菜。”
“你二姑和客人大老远来,不能怠慢了。”
“哎。”陈白薇应了一声,又看了林逸兴一眼,然后才转身去了厨房。
她的脚步有些匆忙,背影显得有些慌乱。
刘桂枝和陈明珠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知道林逸兴是看上人家了。
陈明珠的眼里全是得意,同时嘴角上扬。
她就知道她找的这个人,逸兴保准能看的上。
而刘桂枝的眼神则复杂得多,明明现在选择多了,逸兴还真就选了这一个需要帮扶的对象。
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既然逸兴看上了,那她也就认了。
大不了以后,自己把这小两口看得紧一点,日子总能过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大人们在院子里继续聊天。
陈世忠身体不好,说了几句话就开始咳嗽,陆红秀轻轻拍著他的背,动作温柔而熟练,眼里满是心疼。
老太太则拉著刘桂枝说起家常,问石桥村的情况,问今年的收成,问林逸兴养鸭子的事。
林逸兴偶尔插几句话,但大部分时间在听。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厨房方向,能听到里面传来切菜炒菜的声音。
林逸兴有时藉故起身活动,实则是在观察这个家,考虑著后面的事情。
陈家的条件確实不太好。
房子是三间土坯房,墙壁斑驳,有几处裂缝用泥巴糊著。
家具很少,除了几条长凳、一张桌子、一个掉了漆的衣柜,几乎看不见其他像样的家当。
但整个家收却拾得乾净整洁。
院子里的地面扫得乾乾净净,柴垛堆得整整齐齐。
厨房门口掛著一串红辣椒,一串干玉米,给这个清贫的家增添了一抹亮色。
这一切都显示著这个家里女人的勤快和持家有道。
而陈白薇给林逸兴的第一印象也不错。
勤快,踏实,话不多,还有眼神清正。
没有扭捏作態,也没有过分的羞涩畏缩。
而且在农村娶媳妇,最看重的就是能不能干活、能不能持家。
从这点来看,陈白薇无疑是合格的。
还就是她的外貌,也完全符合林逸兴的审美。
那是是健康、结实、充满生命力的美,像山野间的映山红,不娇贵,却灿烂。
至於说陈家困难的家境,这对於林逸兴来说,倒是小事。
他上一世活了几十年,见过太多兴衰起落,深知一个家庭的贫穷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穷,是懒惰,是不思进取。
从今天的接触来看,陈世忠虽然病重,但眼神清明,言谈得体;陆红秀勤劳能干,把破败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老太太慈祥明理;陈白薇更是里里外外一把好手。
现在他们的家庭困难,也是因为受累於陈世忠的身体。
这属於因病致贫,是客观原因造成。
这种家庭,只要给他们一个阶梯,他们是会努力往泥坑外爬的。